要他的监护权,还不是为了孟然名下的巨大遗产?只要能够得到监护权,得到代理遗产的资格,一年的时间,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竹昑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另一家医院,他昨晚有在网络上仔细的查过。这一家医院的心外科近几年非常有名。
到医院的时候还很早,然而医院内已经相当拥挤,竹昑挂了号就默默的等,好不容易在快中午的时候轮到他,一翻检查下来,情况不容乐观。
孟然是先天性心脏病,刚出生的时候就做了矫正手术,然而孟然自小体弱多病,后来又引起了一系列的并发症,情况并不是很好,直到他年纪大一些,身体才慢慢健康一点,可却因父母的去世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导致心脏病的复发,如今他身体状况整个都不是很好,如果想要做根治手术的话,必须要将身体调理到最好的状态。
在医院里磨磨蹭蹭了半天,竹昑脸色越发苍白,又跑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打车一路回到了自己家。
然而拎着东西走到家门的时候,竹昑就已经虚脱了,乱七八糟的袋子随意的扔在地上,他一屁股坐在了门口冰凉的地板上,细细的喘着气,觉得每一次呼吸都会疼痛。
明明面前就是大门,明明钥匙就在兜里,可是他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冰冷的汗水浸透他额前的头发,一张脸惨白如纸,竹昑心下慌乱,他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你怎么了?”
突然一个温柔磁性的声音传来,一双温热的手掌扶上了他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帮他站起来。
然而在那人靠近的时候,竹昑心脏抽搐的更剧烈了,他手腕的绿叶滚烫,明明激动的不行,却连抬头看一眼那人的样子都做不到。
那人似乎是想要扶他,却发现竹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透着痛苦,在他询问他时,睫毛更是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如果竹昑此时能够抬头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来人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一直挂着如沐春风般笑容的脸上如今微皱着眉,担心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少年。
那人见竹昑动一下也不能,只得一把抱起他来,声音还是那么沉稳。
“你需要去医院。”
竹昑被打横抱了起来,如今他倒是能够看见男人的脸了,坚毅的下巴,挺直的鼻梁,一双眼睛又黑又深,竹昑无力的勾勾唇角,倒是狴犴的风格。
然而他又想到被扔在门口的菜,以及他刚从医院回来就又要进去的纠结心情。
竹昑的意识并没有清醒很久,在男人将他放进车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晕了过去。
所以,竹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告诉男人不去nk医院,因此男人非常自然的送竹昑去了离得最近的nk医院。
nk医院的护士在看到竹昑的时候并不奇怪,甚至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竹昑曾经的主治医生。
而当竹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坐着的,除了送他来的男人,还有一脸不耐烦的大姨妈。
所以,竹昑瞬间又闭上了眼睛,以求能够蒙混过关。
然而要让他失望了,那抹着大红色口红的中年女人在他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眼尖的看到了,立刻扑倒了竹昑床边,语气凄厉且颤抖的哀嚎了起来。
“我可怜的外甥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那可怜的妹妹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啊,就这么扔下了一个有心脏病的孩子去了啊——”
听着耳边仿佛穿透耳膜的哀嚎,竹昑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抽抽了,不仅是心脏,他连头都开始痛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手掌覆盖在了他的额头上,掌心干燥而温热,小指有意无意的轻轻扫过他的睫毛,让他冰凉抽痛的额头舒缓了一些。
竹昑舒展开一直紧皱的眉毛,想着,能够在刚来的时候就遇到你。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