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39章 冰释前嫌(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手上,含笑道:“物归原主。”

    海兰珠道谢:“多谢贝勒爷当日替我解围……”

    “举手之劳罢了。”

    杜度目光落在她那被面纱遮挡住的容貌下,久久不能回神,直致察觉她投来困惑的目光,才仓促地挪开视线,沉吟道:“看你的脸色并不大好,近来可是有何事烦扰?”

    “我……没事,劳贝勒爷记挂了。”她笑得十分牵强。

    “其实你下次要来,可以先遣下人来通报一声,也省得等……”

    “待在家中,也是清闲,等这一时半会儿不算什么。东西既然拿到了,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

    他原还想留她下来喝杯茶水,怎想她先开了口,令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贝勒爷可还有事?”

    杜度心里带着几分忐然,也不知是不是逾越了,终于还是问道:“还未曾问过你的名讳。”

    只见她蔼然轻笑,悠悠道:“即便是知道了我的名讳,又能如何呢?你我到底是不相干的人,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希望贝勒爷还是忘了我的好。”

    她欠了欠身,道:“就此别过,贝勒爷不必送了。”

    杜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地想起大贝勒曾经给过他的忠告。

    ……“千万不要招惹上这个女人……她是四贝勒的命脉,为了她,四贝勒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人各有命,有些东西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有些事情是惹不起争不来的,这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你可要牢记在心。”

    只是瞧见她方才黯然神伤的样子,他不免在想,看来她待在那四贝勒府,倒也不见得真的快活。

    杜度见她走远了,才折回府内,遥叹了一声:“所谓可望而不可及,便是如此吗?”

    回四贝勒府的路上,海兰珠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心绪渐渐飘远。

    五月初六,便是明天了。

    她加快了步子,若是赶得及时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府门前远远见上皇太极一面。他练完兵,视阅过正白旗,通常都在黄昏时分回府。这三个月,虽然他未曾入过她的屋门,但她却每天每天的看着他朝而往,暮而归。

    有时哲哲会带着布木布泰在门前等着他,手中抱着马喀塔,还牵着一个十岁大的女孩儿。

    她时常在贝勒府上瞧见这个女孩儿,下人们都喊她格格。但据她所知,皇太极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马喀塔,另一个就是五年前塔尔玛所出的女儿,若是她,年龄上也说不过去。

    于是她去问询过豪格后,才知这女孩儿原是岳托贝勒的女儿,因得皇太极喜爱,便收来做了养女。

    豪格告诉她:“阿玛那几年一直是茶饭不思的。有一日去岳托府上拜访,见到这女娃,一问她的生辰八字,突然岔了一句,‘若是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也该这般大了……’便恳请岳托贝勒,要收她做养女。原本岳托贝勒还觉得有些突然,没有答应,阿玛后来又上门求了三次,才好不容易说动的。”

    “这位格格,是何年生的?”

    “万历四十三年,就是汉王改八旗的那一年。”

    海兰珠手一抖,那茶水洒了一地。

    那一年,他们有过一个孩子……

    海兰珠驻足在贝勒府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在众人鞍前马后地簇拥着那个身影。

    皇太极下了马,卸掉佩刀、弓\弩和甲胄,然后亲切地将马喀塔抱在怀中,黄昏下的哲哲笑靥如花,这幅和睦有佳的天伦画卷,温柔地刺痛着她的心扉。

    扪心自问,她的确是做了有愧于他的事情,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以前她的确从未计较过所谓的名份,然而却忘记了,在这古代社会里,名份才是爱情最好的证明。

    整整十八年了,除了片刻的温存,她又得到过什么呢?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他口口声声的爱,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吧。他是个男人,是个注定会妻妾成群的男人。曾经东哥说过的那句感叹,怎想都是真的。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有时候,不走到最后一步,人就不会醒悟。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的心酸与苦楚愈盛,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离这个场景,退后一步,将将跌倒,却被一双手牢牢扶住。

    范文程看着不远处旖旎的身影,早了然于心,叹息一声,“值得吗?”

    她望着范文程,突然有了几分慰籍。其实在这金国,除了他,她也并非是真的无依无靠……

    “一醉解千愁,咱们喝酒去吧!”

    “明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