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叹道:“咱们江东世族势力强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这个时候,小妹你更不能胡来。”
孙尚香凝眉道:“那又当如何,难不成二兄还真要降曹不成?这种有辱父亲威名的事,我宁愿也不去做。”
孙权一脸的难色,道:“为兄当然不愿降曹了,只是现今外面一片主降之声,除了子敬之外,为兄尚缺一个有力的支持者。”
孙尚香沉吟半晌,猛然间想起什么,忙道:“二兄何不召公瑾哥哥前来,当初大兄在时,他就曾为大兄日夜谋划北上争天下的大事,现下必然也不会主张降曹,以他在群臣中的威望,只要他站在二兄这边,张昭之辈便必然不敢再逼迫二兄降曹。”
孙权的脸上这才稍稍露出些笑意,道:“为兄也正有此意,所以已派人去往鄱阳湖召公瑾前来,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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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抚面,波光鳞鳞,轻舟借风而行,破开长江清凌凌的水面,望北风驰而去。
船头上,那白袍儒生正盘膝而坐,双眸微合,正自拨弄着几上的七弦古琴。
姿质风流、仪容秀丽,八个字尚不足以形容他的相貌之美,翩翩美男。
一身儒气,却又内怀银甲,膝畔还放着一柄漆色宝剑,却又十指轻盈的弹出这般悦耳之音,在这茫茫江水的映衬之下,端的是一副神仙之姿。
一曲罢,他长吐了一口气,提剑站了起来,远眺前方,隐约已见城楼旗帜,脸畔微扬笑意,道:“阿福,是不是快到柴桑了。”
身后那名亲兵尚未从主人的琴音中回过神来,愣了那么一会,才忙道:“是啊,将军,前边就是柴桑城了。”
噌!
他突然将那剑拔出,明亮的剑身上,倒映着自己俊美的面容。
他喃喃自语道:“周瑜啊周瑜,沉寂了这么多年,机会终于被你等到了,该是你名扬天下的时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