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带了火气。
见千叶眸中含怒气,青衣男子神情一转,清秀舒服的面容有些狰狞,颇为咬牙切齿,“舒叶你这就生气了?你为称呼这么件小事都可以和我生气,可是,你都抛下我和别的野男人成亲了,你现在能理解我当时被背叛的感受了?”
舒叶?什么鬼?
千叶心里对这变态男人翻了个白眼,她是独孤千叶,独孤千绝的独孤千叶。
想必是当初他心上人跑去和别的男人成亲了,他气急攻心,就成了现在这副神经病模样。
“南汐,坚持住。”注意到被拖着的白南汐脸色很难看,千叶重新握了匕首,这回,她可不会再有所顾虑,直接杀了他就是。
青衣男子见她想要继续出手,眼中极淡一抹受伤划过,很快消失于无形。一只手把白南汐的身子拖起来,另一手变戏法似的,握了一枚刀片,移到她的脖颈那里,“再动手我就直接杀了她!”
白南汐瞧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脖子上传来的冰凉的刺痛感,也让她明白过来。
“叶叶,你别……”别上当。
她这句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青衣男子呵斥住,“住嘴!想死就继续说。”边说边把刀片送进去些。
“嘶――”白南汐龇牙,这百态,疼死了!
千叶目光一变,见白南汐的脖子上都开始流血了,就知道这变态不是故意做着玩玩的。
“先松开,我――”
“叶宝,你又想逞能?”一句极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出的。
独孤千绝一身黑衣,眉眼清冷孤绝,带了仿若冬日朔风的凛然寒意,刺的人心一凉。
他没想到,满心满眼想着寻她,一进来这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叶宝啊,难道你忘记了祁国的时候,你为了保全君临,而陷自己于险境。
很多次了,总是为了别人,而把他的这颗心狠狠吊起来,经历凌迟一般的痛苦。
千叶一滞,知晓他生气了,呐呐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
无法反驳,刚刚她的确是做好了准备,要去替白南汐。
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身边亲近的人出事。
“怎么都来了?”青衣男子愣了一下,旋即嘴上沾了笑意,“这样也好,精彩些,都让你们好好见证一下我是怎么把叶叶重新带回身边的。”
独孤千绝没有在看千叶,狠厉的视线落到青衣男子身上,嗤笑,嘲弄,“叶叶?你的这张嘴,该废了!”
他的话音落下,袖风带了无穷的劲道,直直对着青衣男子脸面而去,像数根飞刺而去的暗剑。
“啊――”青衣男子不察,等他反应过来双手翻掌而出,想把这股劲道抵挡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噗――”狠狠掀翻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独孤千绝冷冷掠过青衣男子,像看一尊死物,旋即把目光放到千叶身上,依旧不带感情,“叶宝,你好好看看,只要这一下,白南汐就得救了。你明明刚刚可以也这样做到,那为什么每次最后都被人胁迫走?”
不等她回答,也不需要她回答,“因为关心则乱,你不敢冒险。所以你应该知道,在你为了别人而落到被胁迫的境地,我也会关心则乱,也会不知所措。”
这句话,用了极其平静的语调,没有控诉,没有其他责备。可是,所有人都从中品出了无奈心酸的意味。
关心则乱,你在我的心上,我怎会不乱。
千叶心一揪紧,那块最柔软地方漫出来的酸涩感,冲破了喉头,直直要进到眼睛里面去。像被洋葱辣了眼睛,她赶快紧紧闭上眼,不想让液体流出来。
再睁眼,“我……对不起……”几乎不成整句,有些哽咽,甚至她都找不到正常说话的音调。
有很多想说,可又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他说的,一句都没错。
独孤千绝心下无奈叹气,见她这副模样,想冷起来、狠下去的心,根本做不到。
想别过眼,不去看她微红了一圈的眼眶,可是,她这副可怜兮兮,又不舍得把柔软一面现于人前的倔强。让他……这心不能不软下去。
唉,吃死了。就这样吧,给她教训,还不如说是给自己痛苦。
“过来。”对着站在那里咬着下唇瓣的小坏蛋勾勾手,再出口,已经换上了温和,含着几分宠溺。
千叶见他的动作,还有他一如既往的宠溺神色,一个忍不住,酸涩感再次冲袭而来。
一个健步奔过去,投入他怀里,牢牢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紧紧地,没有空隙地。
泪水,一滴滴漫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恨不得把这句话说千遍。
――我此生哪来的幸运,得到这么好的你。
胸口慢慢透出来的那股湿意,独孤千绝自然感受出来了,爱怜又无奈,“傻叶宝……”好好的哭什么,不要哭啊,他舍不得的。
白南汐“诶诶”叫出声,对于这一片黑暗中,一片寂静的氛围下,她这样趴在地上,感到很难过。
快来个人把她的绳子给解开啊!地上好凉!
独孤千绝由上之下抚着千叶的背,听到白南汐的动静,对着外面喊了一句,夹杂了内力,透出去很远,“卿羽,人在这。”
没过一会,就来了一个步伐急促的白色身影。
卿羽含着担忧激动,往这边冲过来,就瞧见了这样一副画面。
千叶被独孤千绝抱在怀里,不知怎么了。青衣男子倒在地上,若不是胸口起伏,他都以为这人死了。
而,白南汐被手脚捆着,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赶紧过去,扶起她,小心翼翼解开她脸上的黑布。
“还好么?”边说,边柔和地解她手上脚上的绳子,见上面已经有了红印,不经有些心疼。
对着她的手腕,凝息,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白南汐见卿羽来了,也是感动不已,尤其是经历了磨难过后,恨不得投在他怀里蹭蹭才好。
可是,没想到他一刻执了她的手吃起来。这不是……大人对小孩子才会做的?
“卿羽,别浪费力气了,这个吹吹又没什么――”
“作用”这两个字还没有从口中蹦出去,她顿时惊住了。原本她手腕处有的红痕,居然眨眼间消失不见了,而且那股痛意也没了踪影。
这……这是见鬼了?
卿羽缓缓抬起头,对着呆愣的白南汐温柔一笑,“已经好了。”
下一刻,他的脸被一双手捧着,眼前,是放大的一张脸。
“卿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白南汐固定住他的脸,盯着他,细细研究。
她的这个即将成亲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看到的那回事,我吹一吹可是灵丹妙药呢。”卿羽晃一下脑袋,有些小孩似的玩闹。
白南汐咋舌,对于他有这项技能,感到很复杂,她这是捡了一个宝?不过,仔细想了想,真是再好不过,日后她哪有擦伤,他吹吹就好,连药都可以不用。
这两对在心心相惜,青衣男子在被遗忘了多时后,发出了声音。
他刚才被打的狠了,现下总算缓过来些许,对着千叶那个方向,有些可怜兮兮,“叶叶,你过来扶我。”
独孤千绝冷冷一眼过去,这人看来嘴不想要,这命也不想要了。
青衣男子像是感觉不到危险似的,继续再接再厉,“叶叶,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我是你的昊辰啊,我倒在这儿起不来,你不管么?”
千叶趴在独孤千绝胸口,难受的情绪已经平缓下来,本不愿让别人瞧见她现在的糗样,奈何这根本听不下去,“我不是叶叶!你再讲我踢死你!”
盯着地上的男人,觉得简直了。这世上再健忘的人,也不会前一刻还被人打了,下一刻就忘了疼。
青衣男子闻言,愈发受伤,“我就是昊辰啊,我都上你家提亲了,嫁衣我也老早就备好了,只等下个月成亲。”
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想反悔吧?叶叶,你不准这样对我!”
他激动起来,想忍着痛意撑起身子,可是只站到一半,又摔了下去。
沉重的倒地声,千叶听见了都替他觉得疼。
现在已经很确定,这青衣男人应该是受过什么刺激,一下子想起来这件事,一下子记忆又不知道跑到哪个角去。刚刚还是她和别的野男人跑了,现在又是她下个月和他成亲。
应该就是他嘴里的舒叶,在成亲之前和别的男人私奔了,被心上人背叛,一怒之下,或者伤心之下,从此以后,就开始变得不正常。
也是可怜人。只是不知他怎么会把她当成那个舒叶,难道是她适合那件嫁衣?
独孤千绝没那么多怜悯心,他所有的柔软,都留给了怀中之人。
所以,“来人,把他带走,解决了。”
千叶这次,并没有阻止他。她只是个局外人,那些个被害的女子,她们的无辜牺牲,也该由这青衣男子偿还。
正在这时,有人来了。
“阿弥陀佛~”走进来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他花白的胡须,手中执了佛珠。混浊的眼中,满含沧桑,也有容纳百川的平和。
千叶眼中一亮,惊讶,“悟世大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不是应该在夜国?
悟世大师收了转动佛珠的动作,对着千叶颔首,“能与贵人相遇,自是缘分。”
独孤千绝还念着这老家伙上次给他算成亲适宜日子的仇,没什么好情绪,“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握着千叶的手就要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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