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帐看见竹香进来守在一边,便道:“你去休息吧,竹香,我这儿不用你守着。”
竹香却摇头,“李大人吩咐过,要奴婢守着公子睡觉。这屋里烧着炭干燥,公子醒了定是要喝水的。”
“你倒杯水给我放榻边,我一会儿拿便是。”钟晚一再坚持,竹香怕他真的从被窝里起来赶人,只得从了。如果这位真的着凉了,探花郎不知得发多大的脾气。
竹香留了扇窗户通风,把门关上悄悄地出去了。她看了眼正房外开得格外鲜艳的一丛迎春花,不禁感慨:“公子可真是有福之人,这处的花儿都开得比别地儿好。”
“嗯?你不说我倒还没发现。”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的李星垂伸出手,点了点迎春花黄嫩嫩的花瓣,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今日算你运气好,我不想杀生。往后你若是安分些,我便不会辣手摧花,要再偷偷地对阿晚……”
“奴婢、奴婢不敢!”竹香吓得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哆哆嗦嗦地跟李星垂求饶。李星垂的眼神迷茫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摆摆手道:“我不是在说你,退下吧。”
竹香赶紧跑得远远的,跑出正院好一段才捂着胸口心悸地喘气。这探花郎俊是俊,就是那脾气太过变幻莫测,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此时的正院前却仿佛有一阵风吹过似的,吹得迎春花花枝乱颤,李星垂笑了笑,迈步走进了屋内。钟晚还安安稳稳地睡着,李星垂便随手拿起管事在街上买来的话本看了起来。这一翻,就见一本叫做《白虎报恩》的书,讲的是一个乡野姑娘救了一只修炼成精的老虎,天天去山洞中给他送伤药。一日老虎的仇家寻上门来,为了不连累姑娘,这老虎便独自走了。十年后,老虎修成人形,回村庄里找姑娘,却发现姑娘早已嫁人生子,夫君又因意外横死,现下孤苦伶仃地过着日子。
不消说,后面的故事就是老虎如何一步步打动姑娘的芳心,两人修成正果的故事。
虽说里面对妖兽的描写大部分都是扯淡,但李星垂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并且在看完之后特意将这书放到钟晚床头,期待他下回上床前一眼就能看见,当做睡前读本,好好受受熏陶。
约莫一个时辰后,钟晚醒了过来,第一反应是去看看西厢房里的李腾扬小朋友怎么样了。李府里人手较少,万一看守的小丫鬟临时被叫走去做别的事,李腾扬醒过来说不定会害怕。
可他刚一坐起来,就见李星垂走过来撩起帘帐,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李星垂看上去有些奇怪,眼神躲躲闪闪,耳尖带着可疑的红晕,一点都不似平时我是龙傲天我怕谁的气质。
钟晚把被子重新裹到身上,催促道:“你有话快点说,我还要起来穿衣裳,怪冷的。”
李星垂恍然从思绪中回神,把钟晚放在榻边的衣服递过去,看他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你这怕冷的毛病也太严重了,这回去犬妖境,正好让林氏一脉的长老给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得治。”
这么一说,钟晚也发现自己在穿到陈朝后,比在现代时还要怕冷。其实他的体质也不差,农活都能干,不至于如此畏寒。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们一起去西北?”
李星垂眉头一拧,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躁地撂狠话。不过这次他竟然忍住了,胸膛起伏一下,用一种平静到有些惊悚的语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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