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可不是里外不是人了?各自的造化罢了,我怕是没那么多功夫去照顾仇人的儿子。祖母最好教导他的时候给他提了个醒,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照样能捏死他。”
钱老太太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竟是这么恨!是不是钱家自此绝了户你才能高兴?你恨我们,你祖父的面子你都不顾吗?他那么疼你,更是将钱家大半的产业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你可知道,这些东西便是你爹要回来也是应当的,它终归是姓钱的。”
话赶话,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更让原本低沉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钱云将手里的茶杯重新放回桌上,手里抓着修着风吹娇柳的绣帕,掩着唇笑道:“难道这才是祖母来找我的真实意图?想找我要回钱家的那几个铺子?”
钱老太太顿时急得面红耳赤,她并不是这个意思,方才说的急了,现在她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该把孙麽麽留在府里,赶忙说道:“怎么会,我不过就是说说这个理,我没那个意思。你祖父的话,我怎么会去拆他的台。”
钱云脸上的笑淡下来,轻声笑道:“那几个铺子如今都不差,年年的进项也不少,可我记得当初父亲手里的那几个铺子才是钱家真正赚钱的,只是可惜,最后却落得个入不敷出的下场。祖母,您说这能怪我吗?当初该委屈的不是我吗?祖母要是拿我手里的和父亲的换换,说不定现在能赚更多的银子,到时候只怕您又要说是祖父偏心了。祖母,这世上活的好的都是各凭本事,自己没那个本事吃不来这碗饭怪谁呢?钱家真正待我好的只有祖父,我敬重他,至于当中的事,等我了结了这条命再下去向他赔罪。祖母今儿想把事摊开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钱老太太的脸色这时蔡氏真正的难看起来,她当初还真以为钱云变好了,感情是来报复自己了,这等用心真是让人寒心。她还未来得及出口,只听钱云的话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戳着她的心窝子,鲜血汩汩,几近不能呼吸。
“若说起贪婪,如姨娘之流那又算得上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出生卑微的人,即便仗着父亲的疼爱,她也不敢反了天。我到现在还想得起来,当初她在您面前可是恭敬懂事的很,就连我都看得出来当时您是打心底里喜欢她,惯着她们母女。你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如姨娘不再怕你了吗?因为她摸到了您的性子,知道怎么样才能不惹怒您而她的野心也可以得以实现。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贪,比我我父亲,想必您更痛恨我吧?我不过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能拿走钱家那么的钱,也许您不只一次地痛骂我祖父老糊涂了吧?我亲耳听到的,那个时候我本来想给您送我自己亲手做的吃食,我练了许久才敢端到您面前来,我就在窗户下听到了你的话……”
“我想想您那天的口气,让我给您学一段:'那个老东西,我跟了他这么多年,静心尽力地伺候他,谁知道他死的时候眼睛里装得下的是那个臭丫头,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生意?可别败光了才好,那可真是得心疼死我。要是说起来,这丫头可真是好命,不说咱们钱家的这些家底,单说那柳家,不知道能抵咱们钱家多少倍。若是她听话些,将来这些东西未必不能落在咱们手里,且看她开不开窍了。'”
钱云看着钱老太太的笑里含着嘲讽与怨恨,转而提高声音说道:“您好好想想,我该是一句都没落吧?我那年也不过才十三岁,我本来想让您当我的依靠,却吓了我一跳,我怎么敢相信一个惦记我身后钱财至此的人?钱家的那几样也就罢了,您的手还妄想伸到柳家,我当真服您的心。”
老太太的一张脸顿时白了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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