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钱秀让下人准备些安神补身子的汤来,又让人端了热水来拧了帕子给她擦了脸上的泪痕,轻声道:“别难过了,一会儿喝碗汤睡一觉吧,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瞧着没什么精神,睡一觉就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娘俩总归是一条心,女儿不会让娘和弟弟吃亏。我这辈子得不到我中意的那个男人,我早已经什么都放开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如姨娘听着这话,心里越发愧疚,叹口气说道:“还是娘没本事,不然怎么会让钱府来个正室夫人?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该心再狠一些,让那个老婆子早点入土才是,不然也不会给我们添这么多堵。”
下人已经将东西端上来,钱秀伺候着如姨娘用过才离开,不要怪她们心狠,谁被逼到绝境都会这样。这世上的人,谁不是你对不起我一分就要千万倍的偿还?这又不是错,只有输赢二字。
早上的时候还有淡淡的阳光,此时却隐入云中只剩一抹阴沉,伴着寒冬的风,让人觉得有几分难掩藏的凄凉。
钱秀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走,身边是枯败的树木,往前走了半刻钟才到了钱家的一片小梅园,听说是当时的柳氏爱梅特地让人栽种的,都是名贵品种,不过自打她死了之后再没有人来打理,不管多么娇贵只要被遗忘在角落里,连一颗摇头晃脑的野草都比不上,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繁华中死去。正如柳氏的命,本是富贵命却守不住她原有的一切。
难得她兴致好,走进去看看,只见有几株开了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忍不住往里面走了几步,竟有个小亭子,布置的甚是雅致。本该没人来的地方,却意外的煮着热茶,燃着热炉,桌案上一尘不染,却不见人。
正疑惑只见从一片红梅中钻出个披着雪白斗篷的人来,像是冬天里的一位下凡仙人,让人看着迷了眼,待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人居然是钱云。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唇红齿白,样貌甚是好看的少年郎,若是再长两年势必也是让人不忍错目的绝色。
钱云没想到钱秀会在这里,嘴角勾起淡淡地笑:“你来这里做什么?”
钱秀无所谓道:“又不是属于你的地方,只有你能来,我便不可?总归是钱家的地界,嫁出去的人还是少管娘家的事。”
钱云倩倩然坐下来,看着蓝子里的花瓣,笑道:“火气别这么大,今儿给你们母女两不好看的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如你所说,我确实是嫁出去的人,你可看到什么时候我掺和钱府的事?我可是规规矩矩地在那里坐着,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其实,我看得挺乐的,我们互相看不顺眼这么多年,如今不用我动手就能看你们娘俩吃瘪,我怎么能不高兴?这位夫人可是有手段的,你们自求多福吧。对了,你不好奇你的嫁妆单子吗?今儿老夫人和这位新夫人将单子上面不少名贵的东西给挑拣出来,说是与规矩不合,你一个庶出姑娘的排场都快抵得上我这嫡小姐了。你还是快些看看去吧,顺便再去求一求你的好爹,让他给你要回来,不然太寒碜了,你说程家要怎么对待你?”
钱秀脸上的神色大变,她气的浑身都发抖,怎么可以这样,那些人欺人太甚了。身边是怎样的风景都顾不得看了,她匆匆跑到钱浩那里讨说法了。
钱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梅林中,嘴角勾起淡淡地笑,自己倒了杯茶,握着碧绿色的茶碗看着其中黄色的茶汤来回摇晃。
阿良不解地问:“小姐,有什么高兴事吗?”
钱云眯着眼,歪着头看他,轻声道:“阿良,你不懂,这里的日子要比你们难熬的多,是连自己生死都不能左右的,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被人给害死了,别人都羡慕荣华富贵,却不知道,这里更是考验你手段的地方,只有变得狠才能保住一切。人是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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