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将她紧紧包裹住。
沐罗骁颤抖的双手一撑,拒绝了他的施舍。
他嘴角一勾,随手扔掉裘衣,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
她没说话,他自问自倒也不尴尬,一山不容二虎,呵,现在,是时候去赶走另一只了,你说呢?
她盯着他的面具,满脑子都是婧言那句话――
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她抹抹嘴边的水,镇定了身体,冷风袭来,她冷地想倒下!
可是她顽强地撑住了,抬头,咬住颤抖的双唇,逼视他,你说过,你的名字,身份,总有一天我都会知道,现在,到了吧?
话落,面具男笑地更加邪魅,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一如当年一样轻松,自己看。
他在叫她去摘了那面具!
沐罗骁猛地想到上一次,傲气牵动嘴角,这次,我一定可以拿到!
话音未落,她倏地卷风而起,一阵阵冷冽肃寒的夜风变成她的利器,猛地冲面具男而去!
面具男飘飘往后倒离,不错,功夫有进步。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攀到他的肩膀,让他猝不及防,也让他心里惊喜。
或许,真的是时候了。
沐罗骁猛地跳起,微微俯冲下去,在半空中与地上的他一剑论高低。
一道精光从他眼角闪过,她突然转了方向,背着身子,以旋转的方式,由低至高地进攻,剑法与他教的正好相反!
这倒是让他吃惊不少,微微愣神之际,沐罗骁的剑已经砍向他的左手!
他自然地偏头去看,右手成功抵住那把剑,同一时刻,沐罗骁松了剑柄一个转身靠近他,等她停止动作,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面具!
果然冰冷!
嗬……嗬……她呼呼喘着气,脸朝地面,还没来地及往上看。
你赢了。他淡然而轻松地说。
这一刻,沐罗骁反而有些畏惧去看那张脸。
长久以来,她都是面对他的冰冷,就算狠心对他也没有半点歉疚,而现在,只需看一眼,或许从此她都会无所适从。
怎么,不敢看?他轻易地看出她的懦弱,垂眸俯视她的后脑勺。
他轻笑一声,沐罗骁觉得自己祛懦的要命,心里一万个声音想知道他的样子,偏偏脸就是不转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突然被面具男握住,拉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脸,感受他的轮廓。
她瑟缩一下,手被面具男紧紧握住,她摸到他的脸,瘦且刚毅,鼻子,高挺不大,眉毛,眼睛……
越来越紧张,她陡然缩回手,双肩却在这时被一双大手猛地往上拉去!
刹那间,她的杏眸对上他的脸,忍不住睁大了几分!
骁骁。他叫她。
无比震惊的她耳朵里突然响起一个对话――
【嘿嘿,实不相瞒,其实我有事相求。
哦?沐姑娘尽管吩咐。
嗨!跟我三哥一样叫我骁骁得了,别那么客气,其实――我想跟你学功夫。】
我教你功夫了,没食言。他说。
沐罗骁震惊地只想用手捂住嘴巴,奈何双肩被他禁锢着,她也早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饶是心中有所猜测,当真正看到时,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许久不说话,只睁着眼睛看他,眉头一皱他有点不悦,认不出我了?
沐罗骁呼吸急促,还没从这张脸给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慢慢压下脸,对上她的眸子,她也在此刻猛地抽回神,挣脱他的手,怎么会是你!
是我,你不高兴?还是,你希望是古祺圳?
她敛下眸子,不要跟我提他!
他两个大步走上前,不提他,只有我们师徒,如何?
她不说话,他上前再次握着她的双肩,不叫我师父,唤我名字,如何?
单……
她倏然停住,心里还是不愿相信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的人就是北啸国的太子――单乔墨!!
他露出笑容,无比完整的笑容,没有面具的遮挡,他只是单乔墨。
我没看错,你很适合。
沐罗骁被他的话搞地又是一愣,适合什么?!
他微微弯了身子,这张熟悉的脸让他嘴角的邪魅多了一丝温度,做我的皇后。
你想多了!
她想到没想就拒绝他,避开他的眼神和手,走向一边。
单乔墨拉住她,靛蓝色的衣袖不由地蹿出一股属于他的清香。
别想他了,跟我走。
我没想他!我不会沦为你们任何一个的棋子,我有我的生活。
棋子?他轻笑,松开她的手,顿了顿,继续道一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想,不过,后来我改了主意,北啸国的皇后,理应是你,也只能是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不经大脑的一喊,不仅他,包括她自己也瞬间愣住。
单乔墨敛起笑意,我在你心里当真那么差?
沐罗骁动了动嘴,抬眸看他,不是这个问题,我有自己的方向,还有一年半,我就离开,所以你别逼我。
他再次失声而笑,笑意不达眼底,像是掩盖心里的失落和害怕,离开?你还能去哪儿?
天大地大,我何处不能去?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冽,骁骁,别逼我用那种样子对你。
什么样子?面具男?
随便你!她抬手把面具猛地给他戴回去。
单乔墨果然换了样子,伸手用力把她拽回,一手将她的头压向他的脸,让她不得不碰到那张冰冷的面具。
我可不会像他那么温柔,你乖点就不会有事。
沐罗骁冷不丁嗤笑,还真没看出来。
当年他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谦谦君子,任谁都想不到他会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仇青门尊主!
不要忘了,你离不开我,离了我,你会死。
他满意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让她瞬时失色,别告诉我你打算不放我走!
正有此意。
你……沐罗骁气炸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趁机贴近她的耳旁,做我的皇后,骁骁。
他杀你一家,不值得你这么挂念。
好听的声音,可怕的语气,这时候,另一道声音传入沐罗骁的耳朵里――
信我,沐罗骁,我没做那些事!
她抬眼看着他,第一次,有了如此严重的怀疑他话里的真假,既然能戴面具瞒她,还能有什么谎话是他说不出的?!
他猛地把她再拉近一些,温热的语气就喷在她的额头上,我要为你,夺了这天下!
呵,不要把你涂炭生灵的罪名安在我头上,青州军营动/乱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不是?!
只要有他在,我一统大业的鸿鹄之志就不可能实现,骁骁,你只能站一边,选我还是他?
我谁也不选!不选!你们的事别扯上我!她抓狂了,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穿越重生却要她去面对那么多的纠结磨难,她真的想仰天咆哮,老天爷我是欠你的还是骗你的,你要这么对我!!
她一动,身上的水珠就甩到单乔墨,惹得他眉头一皱,没再说什么话,强行把她带离那里。
你要带我去那里?!
回去!
回去?回哪里?
单乔墨往京城的方向走,沐罗骁心里陡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是太子,该不会……
你放开!我要下去!
单乔墨!!
嗯,娘子有何吩咐?头顶幽幽传来一句,让她又气又恼。
她猛地一挣脱他,没想到他说了一句再闹我就把你衣服脱了,冬夜里冷,娘子可不要不听话。
无耻!下/作!没人性!
娘子,我喜欢你这个模样。他将脸颊靠近她,惹她生厌。
她试着冷静下来,正色告诉他我不喜欢你,你听见了么?!
慢慢来,总会喜欢上的。
沐罗骁很肯定,永远不会!
她的心已经为另一个人支离破碎,怎么可能再住的进另一个人?
在她的挣扎下,两人幽幽落在一座优雅奢华的云阁里,他故意轻轻从后头掐住她的脖子,像拎小鸡一般将她带近灯火通明的一个寝室。
门外有两个低头的守门女子,两人离那两扇门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她们很有默契地同时把门打开。
一进去,沐罗骁习惯性地打量这个寝室的摆设,与其说是寝室,不说说是寝殿,这里的一切奢华而美,物件齐全径直,已经足够闪花寻常女子的眼睛。
可她不一样,从来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单乔墨霸道地拉着她走向一个柜子,打开后,伸进去一阵倒腾,等他拿出里面的东西后,沐罗骁心里一个咯噔。
他要干嘛?!
……
花剑悲壮地将自己所见所闻和犯下的大错如实写在纸上,放飞鸽子后他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王爷会怎么罚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