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开发完成。
尤其是如何利用水系将人力、物资快速输送至各地,更是布局缜密。
李勣则问道:“组建的各支‘兵团’兵力几何,情况如何?”
房俊对答如流:“现共有兵团十一支,分布于辽水、粟末水等河流沿岸,采取混编之政策将当地胡人、汉人打散,总兵力如今在三十万上下。但因为混编之缘故,战斗力极其低下。”
他知道朝廷担忧的是什么,如此大规模的兵团整编实在隐患太大,倘若有人心生异志揭竿而起,极有可能导致整个辽东割据出去的情况,不得不防。
但事实上没必要。
即将一群拿起锄头、镰刀的乌合之众而已,哪有什么战斗力?
李勣叮嘱:“这么多人聚集一处,除去粮秣辎重后勤补给困难之外,尤要注意军心士气。”
房俊颔首,笑道:“英公放心,对此早有预案。从入冬开始,书院之中便开始选拔‘志愿者’,这些学子会进行一个冬天的专项培训,开春之后投入各支兵团充当‘司马’之职务,他们不仅要身先士卒、引领开垦,更要凝聚军心、提振士气,确保所有兵卒都能保持高昂之斗志。”
一支军队怎样才能拥有强悍的战斗力?
自然是要有信仰。
信仰未必是神明,可以是某种思想,某种理念,也可以是某种精神。
当无数学子融入各支兵团将“为国为民”“向荒地要粮”的理念传递出去感染所有人,自然会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情。
这股热情必将融化辽东的酷寒,将蓬勃的野草焚为灰烬。
许敬宗大吃一惊,忙道:“太尉也要支援给下官一些人才!”
他从未想过将书院学子利用起来参与开发,此刻才猛然惊醒。
那可都是新一代的“全才”,相较于以往那些只读圣贤书的书生,现在书院的学子学习儒家典籍之余更精通各种自然科学,测量、绘图、冶炼、制造……足以成为垦殖大军的骨干!
房俊笑道:“你想什么美事?我为了组织这些学子的专项培训投入数十万贯,更配备了强悍的师资力量,每一个学子都耗费了无数心血!你一句话就想要摘果子?书院学子那么多,想要你自己去弄。”
许敬宗面红耳赤,扼腕不已。
且不说他能否调动如此之多的钱帛、资源,最重要是有心参与开发的“志愿者”都已经加入房俊的队伍,其余剩下的那些又有几个愿意参与进来?
此刻即便前去书院鼓动、号召,怕是也招不到几个人了……
悔之晚矣。
裴怀节则问道:“如此之多的兵团,吃住如何安排?”
房俊面容一僵,喟然一叹:“都住在临时挖掘的‘地窨子’里,倒是可以抵挡严寒,但食物却严重匮乏,冬日里辽东大雪封路只能依靠附近的胡族予以支援。”
裴怀节勃然变色:“太尉焉能为了自己之政绩,却将那么多大唐兵卒陷入苦寒艰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