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的好吃的好玩的,看到一个杂耍都能吃惊地睁大眼睛,实在不适合谈些江湖啊武林一类的事。可看看两人飞快蹿起来的身高,那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个头,以及林中惊鸿一瞥间让人惊艳的身手,又不得不承认,岁月催人老,长江后浪推前浪。
像所有看到孩子羽翼渐丰的家长一样,南宫辙骄傲欣喜的同时,难免有些淡淡的失落。
本想接话的穆白眼珠子转了转,悄悄从后头戳了戳南宫清晏。别发呆,赶紧陪你爹爹说说话呀。
南宫清晏猛不丁被穆白一戳,腾地抬起头,正对上南宫辙的目光,下意识地将身体都挺直了一些。南宫辙有些期盼地等着儿子说些什么,南宫清晏憋了半晌,张了张嘴,然后在南宫辙越来越强的鼓励意味下……卡壳了。
穆白失笑,在南宫辙面前,活了两世的南宫清晏倒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什么事都默默放在心上、不善言辞、其实却很柔软的小包子。
南宫辙出事后,南宫清晏心上时时刻刻都绷了一根弦,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敏感不已,恨不能把所有人的安危都背负在身上,有时难免便有了些尖锐和孤绝的味道。现在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倒是少得让人又心疼,又稀罕。
这一刻,穆白忽然非常想要抱抱自己强大又柔软的爱人,亲吻他,在他耳边轻轻地确认,没错,你两世的孤独,终于走到了尽头。
漫长的严寒之后,终有一日,冰雪消融,大地回春。
被叶三娘之事打断的感动姗姗来迟,此时却猛然间铺天盖地,无声胜有声。不止穆白,南宫辙、南宫清晏全都一同红了眼眶。
南宫辙身法一顿,回身抱住两个在他缺席间忽然长大了的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穆白和南宫清晏同时闷闷地摇头。忠叔落在他们身侧,向来平静的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感慨。穆白伸手抹了一把小泪花,看看忠叔,忽然和南宫清晏同时伸手,一人一边挽住了忠叔,四个人凑做了一堆。
穆白还厚着脸皮学小孩子,两边都撒娇般地蹭了蹭。
忠叔哭笑不得,南宫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伤感倒是一扫而空。
收拾好情绪继续赶路时,穆白和南宫清晏这才有机会拣了一些往事告诉南宫辙,又说了最新形势。左常辉的事已经由忠叔说明过了,刚刚挖出的卓巍却是南宫辙第一次听说。
南宫辙沉默良久,再开口时语气沉重:“阿瑜一直说他聪明有余而仁厚不足,这样的人一旦受到诱惑容易守不住底线。我却总觉得清安派正气凛然,卓巍在这里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应当不至于走上歪路,哪知还是低估了。交友不慎,差点酿成大祸,是我大意了。”
穆白安慰他:“君子可欺之以方,何况还是一道长大的情谊,原本容易看不透一些。”
卓巍在人前的表面工作向来做得很好,谁又能想到,私底下能狠到这程度呢?
南宫辙摇摇头:“到底还是我掉以轻心了,这次回去,必然要将他们彻底连根拔起才行。阿瑜的死,清安派多年的混乱,观澜江畔的动荡……一切的一切,该有个了结了。”
“对了,南宫叔叔,关于蛊虫的事……”现在卓巍可就死抓着这个不放,穆白有一点紧张,可看南宫辙并没有多么在意的样子?
果然,南宫辙满不在乎:“你们有做什么亏心事吗?”
穆白赶紧摇头:“几次出事应当都是卓巍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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