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香气四溢,穆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李妈的手艺实在称得上一绝,和山下大饭厅完全不是一个水准,几天吃下来,穆白觉得自己嘴都要被养刁了。
李妈笑眯眯地转向两只:“回来啦?赶紧收拾一下吃饭吧,晏儿你父亲这两天比较忙,就不回来陪你们一起吃了。”
一般而言,南宫辙只要不是忙到不行,早晚饭都是坚持和儿子一道吃的,现在已经接连两个晚上不见人影了。南宫清晏皱了皱眉:“都快要过年了,前一阵该忙的不都忙得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事?”
李妈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凭空想一想啊,清安派上下少说也有几千人,一人临时多出一件事来,可不就够你爹爹忙的么?”
寻常事情自然是到不了南宫辙手边的,不过李妈说的也有道理,清安派内内外外事情那么多,稍微出一两件棘手一点的事儿,都可以让南宫辙忙一阵。南宫清晏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拉着穆白去换衣服了。虽然是大冬天,他们每日下午习武汗也会湿了里衣,不及时换下来难受得慌。
窗外天寒地冻,窗内一室烛光。
穆白就着明亮跳动的烛焰和南宫一起吃晚饭,鲜肉炖笋干软烂入味,红烧肘花色泽诱人,家常豆腐熟悉又特别,醋溜白菜适合下饭,骨头汤鲜美可口,每一样都让人胃口大开。李妈就着烛光打一件白天还剩一点没完成的毛衣,嘴里漫哼着一曲不知名的小调,咿咿呀呀,带着如水的柔情。忠叔则惯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将两只小的接回来后就不知去了哪儿,穆白曾见过他躺在一棵大树的树梢,平静地望着远方。
一切都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今晚,穆白却莫名地有些不安。当然,也许是他神经过于紧张了一点,从两天前他知道南宫清晏今年刚好八岁时,这种不安就经常冒上他的心头。
还剩两个多月就要到春节,过完年,小南宫就要九岁了。而在原书中,南宫辙死在他八岁这一年。
也就是说,就在这两个多不到三个月内,南宫辙就要出事了。
但目前穆白对此事有些一筹莫展。他能怎么办呢?告诉南宫辙这其实是一本书,里头的许多内容他都知道,让他这两个月闭门家中足不出户?一般人只会当他疯了吧?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对怪力乱神之事比较忌讳,江湖人尤其厌恶鬼神之说。他们大多是自诩可以凭武力值掌握自身命运的人,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意外,或者干脆拒绝相信,一切超自然的现象都简单粗暴地归结为有人装神弄鬼。
就算南宫辙真的信了,日后会怎么看他?哪怕不起什么利用的心思,至少也会不自觉地疏远一些的吧?换位思考,穆白觉得自己身边要有这么神神叨叨、难辨深浅的人,一定不会愿意让他接近自己的家人。
他更担心的,是一切早已有定局,根本无法改变,反而白白搭上自己。而最现实的问题,则是他压根掌握不了南宫辙的行踪,不知道危险到底何时来临,只能捕风捉影地听一耳朵便瞎紧张一会。
这么一想,再看看身边专心致志吃饭的南宫清晏,嘴里的饭菜就有点食不知味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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