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蓼园外,摆出了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势,是人都害怕。
高冠老者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他当然知道嬴宝鼎是谁,也知道嬴宝鼎半夜跑来干什么,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嬴宝鼎即使到了咸阳还是这样恣意妄为,此人的胆子不是大,而是根本就是一个不知害怕的蛮夫,跟这种人过招,任你有万千诡计也没用,人家直来直去,举剑就砍,一剑毙命。
高冠老者走到距离宝鼎五步之外的地方,不敢再走了,也走不动了,他迈不开步子,扑面而至的杀气让他窒息,冷汗涔涔而下,已经悄然湿透了衣裳。
“这是蓼园?”宝鼎问道。
高贵老者慌忙点头。
“这是谁的府邸?”宝鼎再问。
高贵老者不敢答,但他还是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看了宝鼎一眼。宝鼎长得太普通了,一个弱冠少年而已,但这个少年太血腥了,从公子厉、魏缚开始,到苏湛、熊璞和卫廖,楚系外戚一个接一个倒在他的手下,尤其让人害怕的是,他竟然在盐池用大鼎烹人,这还是人吗?这就是一头血腥的嗜血猛兽啊。可笑的是咸阳的权贵们做在家里纸上谈兵,根本没把这头猛兽放在眼里,他们正在商量着如何把这头猛兽诱进陷阱,然后千刀万剐,谁料就在他们笑谈甚欢的时候,这头猛兽已经悄然杀到,乘着夜色杀到了家门口。
“大王令,还我蓼园。”宝鼎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就像狂风暴雨前的天空,宁静的让人窒息。
“大王令下,至今两月有余。”
宝鼎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想到了正从乌氏归来的母亲,心里蓦然一痛,杀气冲天而起,立时舌绽春雷,纵声狂呼。
“大秦律,霸人府宅,夺人财产,百金以上者,何罪?”
“斩!”
黑鹰锐士厉声回答,凛冽杀气轰然爆开,如狂风一般霎时横扫刁斗巷,“斩,斩,斩……”深巷回荡,震撼夜空。
“大秦律,目无法纪,骄纵枉法者,何罪?”
“斩!”
“大秦律,欺君罔上,玷辱君王者,何罪?”
“斩!”
刁斗巷战栗了,颤抖了,“斩,斩,斩……”杀气腾空,漆黑的夜空在阵阵疯狂的吼声里痛苦了闭上了眼睛,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随着萧瑟悲凉的夜风传遍了整个蓼园,渐渐向紫塞坊蔓延开来。
高冠老者两股颤栗,心神震骇,摇摇欲倒,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比。
府门处的空气已经凝滞,蓼园陷入窒息之中,人人自危。
“我给了公子襄两月有余的时间。”宝鼎望着高冠老者,声音略略有些嘶哑了,“大王也给了他两月有余的时间。够了,足够了。他一心求死,谁也救不了他。”
宝鼎缓缓抬手,把兜鍪戴到了头上。
“不,不,公子,请等等,请等等……”高冠老者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拼命摇手,苦苦哀求,“我马上回禀,我即刻去禀报公子。”
宝鼎握住号角的手顿了一下,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你不要进去了,我饶你一命。”
“不,公子,我求你了……”高冠老者“扑嗵”跪下,“公子,请宽限一刻,就一刻……”他知道公子宝鼎要杀人了,但府内无辜者众,一无所知者众,剑士卫士们会拼死抵抗,蓼园必定血流成河。
宝鼎微微眯起眼睛,稍许,蓦然瞪大,手指蓼园,厉声喝问,“谁会霸人府宅,夺人财产?”
“贼!”黑鹰锐士怒声狂呼。
“大秦律,为贼者,何罪?”
“斩!”
吼声如雷。高冠老者如遭重创,无力瘫倒。
“呜呜呜……”宝鼎吹响了牛角号,号声悲戚而苍凉,号声撕裂了夜空,响彻了刁斗巷,回荡在紫塞坊。
紫塞坊骇然惊醒。刁斗巷发出了绝望哀鸣。蓼园振怖,魂飞魄散。
曝布抡起鼓槌,狠狠砸上了战鼓,“咚,咚咚,咚咚咚……”鼓声轰然大作,如惊雷炸响,霎时震撼了漆黑夜空。
紫塞坊骤然大乱,宗室权贵们骇然心惊,纷纷掀开被子,冲出了屋子。
紫塞坊巡值士伍大惊失色,向刁斗巷撒腿狂奔。
紫塞坊的报警鼓声响了起来,非常急促。王宫惊动了,卫士四出。咸阳惊动了,中尉军值守军队紧急集结,即刻进入战备状态。
刁斗巷,蓼园府前,激战一触即发。
“啪”宝鼎合上了兜鍪护罩,双手握住了大钺(yue),猛地高高举起,纵声狂呼,“杀,鸡犬不留。”
“杀……”
锐士们齐声断喝,火把落地,撞城槌轰然上肩,两脚起动,向府门发力冲去。
曝布扔掉鼓槌,左手举盾,右手虚指夜空。宝鼎倒拎斧钺,左手凌空举起。
锐士们越跑越快,撞城槌在他们的肩头跳跃,咆哮,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嘴,蓄势待发。
锐士们越过了曝布。曝布大吼一声,突然起动,右手抵上撞城槌的尾部,发力狂推。
锐士们越过了宝鼎。宝鼎一声虎吼,身形电闪,左手抵上撞城槌,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动,奔跑。
“杀,杀,杀……”
在雷鸣般的吼声里,锐士们冲到了府门前,撞城槌动了,挟带着风雷之声,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府门轰然倾覆。
撞城槌威力不减,越空飞出十几步,一头撞上了影壁墙。
“轰……”影壁墙轰然而倒,碎石泥土四散飞溅。
列阵于影壁墙之后的府内卫士措手不及,纷纷躲避轰然而来的撞城槌。
宝鼎杀了进来,斧钺雷动,迎面剁下一颗头颅,鲜血飞射间,再起一斧,一名剑士被其剁中胸膛,连人带剑倒飞而去。曝布和锐士们杀了进来,盾牌齐举,战阵严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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