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己。如此,他也懂得我们的好意的。”
元姐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们这般身份,当然最能体会郑牧的处境了。
不问,就是最大的善意。
从韩先生书房出来的时候,元姐想起了小驴和大牛,那还是郑牧去年送给她的呢。他送的来的时候,还只是两只小兔儿,如今不过半年,都成了一家五口了。
元姐转到兔园,正瞧见三只小兔崽子在篱笆里乱蹦哒,它们总是晚上精神,白天睡觉。元姐让绿萍拿了红薯过来,它们爱吃这个。
元姐喂了一会,看着那一家五口团团圆圆的,忽然又想到了郑牧。
郑牧真的是逃命的吧。他不像她,她好歹还有舅舅一直陪在身边,而且如今二舅一家也来了楚地,时常还能见上一面,日子过得安稳又温暖。
可郑牧呢?只看他居无定所,便知道其中艰辛了。他也不过还没及冠的样子,不知从哪一路逃出来的。先是躲在林子里打猎,还被老虎钳子夹了腿,若不是冯老爹,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了。后来便是在襄阳府四处漂泊,瞧着穿的是好些了,可身边也没个人照看,都是独来独往。元姐想,若是他娘知道,还不定怎么心疼呢。
元姐这边对着郑牧心生怜悯,郑牧可不知道,不过他也是真的想他娘了,可他回不了家也是事实,早该在决定逃命的那一刻便明白的。
他大哥来信说,吴王在京城越发横着走了,皇上本就是万事不管的做派,如今中了风,更是任由朝政被贵妃母子把持着。
大哥还说,皇上如今颇有几分被吴王看管起来的意味,连着皇后娘娘等闲也见不着皇上了。不过,不知怎地,年初千秋节的时候,皇上执意要给皇后娘娘办千秋宴,谁劝也不听,只说这些年亏待娘娘了。虽不是整寿,却也逢五,场面可不小。皇上撑着病体也来了,还亲自给几位老臣赏了菜,而且看起来,不似从前那般与吴王亲近了。
千秋宴一过,皇上就病的起不来身了,说是有旨意让吴王监国,吴王一时之间风头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