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闹不明白?就你们那些猪脑子,能想到什么?听孟大人的,他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孟觉晓这回还不说了,摸出一叠文稿,轻飘飘的往桌子上一丢。于焘见状跟饿狼似的,一个虎扑上前,双手牢牢抓住文稿,朝孟觉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掉过屁股回到位置上就看。
孟觉晓这个时候轻飘飘的站起来,慢悠悠的出了屋子,找到黄莺的闺房里,躺到烧好的热炕上靠着被子伸懒腰。这些商人,孟觉晓清楚他们都是自己手里的牵线木偶了,一个也跑不掉。
迷迷糊糊的孟觉晓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莺进来推醒他道:“大人,天都黑了,于会长他们还在等着您呢。”
“怎么不早叫我起来?”孟觉晓坐起嘟囔道,黄莺笑道:“哪敢啊?这不才提请您起来,外头那些人都说不方便打扰您休息,说您为了拟什么稿子,昨夜肯定没睡好来着。要不是天黑了,还真不放我进来叫您。”
孟觉晓一看日头,果然天近黄昏,连忙起来梳洗一番出来,这时候院子里一干商人全都安静的站在那里。看见孟觉晓出来,一干人等在于焘的领导下,纷纷朝孟觉晓大礼参拜。
“这啥意思呢?”孟觉晓明知故问,一干商会人等捧着孟觉晓搞的银行计划书,由于焘出面恭敬的拜谢之后道:“大人,我等也算是生意场上的老人了,今日方知时间尚有如此经营之道,没有大人的点拨教诲,我等如何能得此妙法?所以,在场诸位一致认为,今日当歃血起誓,日后唯大人之命是从。”
孟觉晓听了却大摇其头道:“这话不对,大大的不对。”
众人齐齐愣住,心道难不成孟大人还不满意?就在大家疑惑之际,孟觉晓笑道:“本府以为,日后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应该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才是长久之道。就拿大搞作坊和兴建银行来说吧,作坊多了,官府的税收就能增加,银行方便商人,就能把南北客商牢牢的吸引在河间府,官府还愁没税收么?世间的道理大多如此,两利则和,和则两利。只要在这个大原则的前提下,没有做不好的事情。”
这番话再次让大家陷入了沉默之中,道理是这个道理,大家都清楚。可实际上呢?人都是有私心的,真正运作起来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现在是大家看见了巨大的利益,又有孟觉晓压阵,所以暂时来说一切危机都被掩盖着。而孟觉晓正是要借这个时机,把一种公平规则下竞争与合作的观念灌输给在场的诸位,然后再由他们去影响跟多的人。要把一个新的观念灌输给别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他看见好处!
利益永远是最好的驱动!
“大人的意思,这个银行也要搞股份制?”于焘听明白了这个话,疑惑的问了一句。
孟觉晓点点头道:“银行搞什么制度不要紧,关键是要最初阶段制定一个有利于大多人的规则。你们回去仔细琢磨一番,该怎么做本府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有一点,本府先给大家说明白,但凡是开了大作坊的,官府免税一年。”
商人们各自散去,人人面带思索状。
孟觉晓站在原地,看着埋下的一颗颗种子,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只要这些人迈出了第一步,尝到了甜头,日后不用别人教,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这算不算是对资本主义的萌芽拔苗助长呢?
京城里关于两个奏折的提案内阁通过的很快!户部尚书蒙先豪的意见,得到了内阁的同意后,三日之后在朝会上推出。
不管怎么说,这一个建议对于大家的利益触动还不算太大,两害相权大致就这样了。再说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真的到执行的时候,还不知走样成啥呢?
很多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在看待这个提议,不过朝会结束前,德裕皇帝的一番话,让大家与新政对抗的决心降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