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笔放下了,抬手道:“松开他,站起来说话吧!”
孟觉晓站起,朝德裕皇帝躬身道:“臣不肯退婚,占一个‘义’字。抗旨是事实,亏了一个‘礼’字。因此,臣罪有应得!”
说罢孟觉晓也奇怪,自己怎么变的这么聪明,这种话都能想到的到说的出。
德裕皇帝沉默了,平静的看着孟觉晓不说话,好一会才叹息一声道:“你很好!但是又混蛋透顶!”孟觉晓沉默以待,平静的站着。
德裕皇帝看着他一阵心烦意乱的挥挥手道:“滚!朕不想看见你!”
“微臣告退!”孟觉晓如逢大赦一般,慢慢的退出书房。所谓伴君如伴虎,刚才那一会孟觉晓心里高度紧张,此刻春寒料峭之际,退出来时整个后背都是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太监马三等在门口,孟觉晓出来时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打量着他。好一会才道:“跟着走吧!”说着马三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唉声叹息的摇头。
“孟觉晓,你给我站住!”刚走没一会,斜刺里有人喊了一嗓子。马三停下一看,一脸急切的李柔冲出来,立刻识趣的往边上走开。
“臣见过公主殿下!”孟觉晓在这自然要依着礼数来,尤其是在拒绝了婚事之后。
李柔没有发话,只是双眼含着泪水,慢慢的走到孟觉晓的跟前,低声道:“本公主连一个村姑都不如?”
孟觉晓还以为她会大发脾气,臭骂自己一通,然后让人把自己给揍一顿。这样的话,孟觉晓倒也问心无愧了。不曾想,李柔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低声问自己。
“非也!公主国色天香,世间罕见!双儿一介村姑,不及公主之万一。”孟觉晓恭敬的回答,李柔听了非但没笑,反而显得更加伤心的样子,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低声抽泣的着问:“那你为何不肯奉旨?为了那日给你送荷包,人家被父皇禁足一个月,不许出宫。好不容易把你给盼来了,你居然这样对待人家?”
看着李柔哭的梨花带雨一般,孟觉晓心里一阵微微的疼。可是让孟觉晓放弃双儿是不可能的,再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孟觉晓可不想自食其言。
“公主,我给你说个故事吧!”孟觉晓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铡美案》。
李柔没想到孟觉晓这个时候要讲故事,顿时愣住了,擦了擦眼泪道:“你说!”
“从前,有叫陈世美的举人,长的很帅气。他有个老婆叫秦香莲,漂亮且贤惠,膝下还有一子一女。……。”孟觉晓慢慢的说着,说道陈世美欺瞒天家,娶了公主之后。李柔的脸色微微变了,低声骂道:“不要脸。”
孟觉晓听的清楚,笑了笑继续讲故事,陈世美音信全无,妻、子、父、母苦苦等待儿子不归,三年之后,二老病故。秦香莲办理好后事,带着一双儿女踏上了寻夫之路。孟觉晓见李柔听到这里时,整个情绪彻底的平静了,双拳紧紧的握着,正在为秦香莲的命运担忧。
心道李柔别看在旌德县城的夜晚显得很无情,其实本质还是很善良的。她的举动,根子还是长期在宫中的生活养成的漠视生命的习惯。
故事继续,两人也从最初的站着说,演变成并肩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孟觉晓着重强调了一下秦香莲一路上的艰辛,母子三人,步行整整走了一年才走到京城。接下来的故事就让李柔震惊了,尤其是山神庙之夜,韩琦不忍心杀这母子三人,挥刀自刎的时候,李柔忍不住低声惊呼:“好汉子!”
孟觉晓的口才不错,这么一个流传了千年的故事,在他的口中演绎的栩栩如生。李柔听的非常投入,听到最后包青天出场时,李柔突然问:“包青天?这故事是哪朝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孟觉晓早想好了答案,笑道:“这是发生在南部儋州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李柔没有怀疑,继续关心故事的结果,听到包青天铡刀落下,负心汉一刀两断时,李柔忍不住低声叫道:“铡的好!”
这时候李柔才注意到,孟觉晓一直在微笑着看着她。李柔从故事中回来,不禁双眼又红了,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想做陈世美!可是本朝也没有包青天啊!”
“公主!双儿的世界里,我是唯一的!而您的世界里,整个大唐朝有多少未婚俊杰等着你的召唤!我……。”孟觉晓还以为自己说的很有说服力,不曾想李柔突然怒道:“瞎说,人家心里只有你一个!别人,我才不要。”
没想到她这么坚决,孟觉晓不禁愣住了,想劝点啥吧,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还好李柔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瞪他一眼道:“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回去吧,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孟觉晓长出一口气,连忙起身告辞走人。
这边李柔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孟觉晓消失,回头间差点撞上一个人,正欲怒骂,看清楚是德裕皇帝和雨妃,连忙行礼问好。
“就这么放他走了?”德裕皇帝脸色阴沉的问,李柔心里不禁为孟觉晓紧张起来,低声道:“父皇,他是个大丈夫!”
何谓大丈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此之谓大丈夫!
李柔的话让德裕皇帝微微一笑道:“朕不会放过他的!”李柔听了脸上一急,德裕又道:“想做我的女婿,没那么简单,得有点真本事才行。”
离开皇宫,孟觉晓如同做了个梦似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但却又真实的发生了。当初哪里来的勇气呢?孟觉晓不知道,但是他更清楚,自己不后悔。尤其是想到圩埂上双儿那柔弱的身子在寒风中站着的场面,孟觉晓的心头就会不禁的一阵温暖。
前世里的老爹曾反对他跟师姐交往,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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