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家去。”
诗姗心有戚戚焉的大点其头,苦恼的叹道:“为何外祖母偏偏命咱俩进宫参选呢?什么女孩子要经历过历练,方能长大懂事,我看不出来,成日里跑来受罪,任人指手画脚,有什么好处?”
身边的观音儿为之无语,一想起初临富贵而欢欢喜喜的母亲弟弟,一想起吃得起各种名贵『药』材,请得起太医看病的父亲,心中犹如刀铰。
这边张梦儿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仰着俏脸随老宫娥走到最前方,三十多位经验丰富的宫女严阵以待。
张灵儿苦着脸跟在身后,就听一位宫女恭声道:“请二位贵人站在这里。”
一指一具山水屏风前的席子上,完全是开放式的检查场地,全无一丝一毫对于秀女的尊重。
实际上,这些秀女不过是待选之人,紫禁城自然无人尊重她们,不过等到几日后,能够住进深宫时,秀女的尊贵地位就会马上凸显,她们毕竟不是以宫女的身份进宫的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孩。
张梦儿神『色』雀跃,完全把此事当成一件游戏,习惯『性』的就想连蹦带跳的走过去。
幸亏她家世不凡,又和远处的那位小爷关系匪浅,宫女不失时机的提醒道:“贵人还请自重,举止不庄重,一样会被立即淘汰。”
张梦儿心里一惊,这才记起这些日子学到的诸多繁琐宫廷礼仪,赶忙收起笑脸,正正经经的双手下垂,一板一眼的轻抬莲步,肩不晃,腰不扭的走过去。
宫女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张灵儿上前。
张灵儿至此心里一叹,她自然不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这么一位罕见的绝『色』少女,即使放在这美女如云的当前,也几乎没有能与她相比的。
美人和美人是不同的,容貌或许因人而异,有的人觉得漂亮,有的人觉得不过如此。
但是气质,涵养,举止,神态,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心『性』秉『性』,都能立即分出高下之别,有的虽艳如桃李,但气质不堪,有的娇媚非常,但心里恶毒,有的清秀绝伦,但行事阴暗,犹如云泥里的庸脂俗粉,暂时使人惊艳,久之则使人反胃。
所有人都想见识见识,这位使人一见惊艳的豪门大家闺秀,是否真个内外皆美,不像她的妹妹,长得虽然漂亮,但是刚才举止明显过于做作,未免流于下乘了。
张灵儿自是对此茫然不知,依然与平日的习惯一样,莲步依依的朝前走去。
要说张灵儿从小好强,尤其是父母去世以后,起居言行都刻意严格约束自己,就是不想使外人笑话她没有家教。
看似无忧无虑,率真活泼,实际上一位无依无靠的孤女,在豪门里的艰难处境可想而知?
两年多了,满京城人人都知晓她与朱祐桓之间的情意,可张灵儿硬是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对于情郎的期盼,但也没未刻意压制自己的满腔思念,而是转化为一种欣然面对世情的积极心态。
早睡早起,读书,习字,作画,绣花,打理商铺琐事,每日的日程排的满满。比起重金聘请了多位教师的张梦儿,无疑要刻苦用功,心境恬淡从容了何止百倍?
所谓满腹芳华,秀外慧中,大概就如同此时此刻的张灵儿了,天道酬勤。
周遭宫女太监皆感到眼前一亮,老宫娥一样忍不住赞道:“天庭端庄五官艳,花月仪容耀羽翰。观姑娘缓步轻盈,行不动尘有如飞仙,五官端正,骨骼清奇,观眼眸清澈,发细眉弯,定是禀『性』要强,其它,嗯!今后想必定是那有福之人。”
老宫娥急忙收嘴,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原来她从小在宫里学的相面之术,这宫里向来多奇人。
就是凭借此绝技而改了万姓,很早就投靠了万贵妃,那时所有宫人都去巴结三位脱颖而出的秀女,也就是当今的王皇后,邵贵妃,唯独她奉承被宫人讥讽为万侍卫的万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