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顿时被泛泛而谈的同龄人,惊倒了。
别人不相信的朱祐桓的鬼话,但是云老虎一行人岂能不信?不但坚信不疑,更是有了几分盲目,毕竟朱祐桓的承诺还从未落空过。
原本打算半路劫了朱祐桓走人,三十万两银子,足够大家逍遥自在几年了,但是当面对恢复自由之身的诱『惑』时,区区银子又岂能相提并论?
云老虎心中大喜,他为人粗中有细,劈手抓过来一个手下,装作听了几声嘀咕,马上一脸震惊的失声叫道:“难道你就是山东朱祐桓?”
朱祐桓故作惊讶,疑『惑』的道:“不错,满山东,唯有我是这个名姓。”
“哎呀。”云老虎学着戏台上的做派,激动的双手抱拳,“无意中得罪了哥哥,还望莫怪!如今绿林道上谁不知哥哥大仁大义,不过。”
看着云老虎一脸市侩,朱祐桓心里暗笑,很配合的朗声道:“不过什么?好汉但说无妨,只要不伤人命皆可。”
“哥哥果然仗义。”云老虎距离车厢很近,悄悄掀起帘子一瞧,暧昧神『色』一闪而过,马上换了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还望哥哥体谅。再说俺不想让您老破费,告辞了。”
根本不给朱祐桓装及时雨的机会,云老虎说完就下令带走万杨两家的行囊,锦衣卫的动作麻利,手脚干净,转眼间就寻到财物闪人,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周围人们回过神来时,一干强人早就去得远了,此刻大家伙再看向大车的眼神,何止是高山仰止,简直就是奉若神明了。
一言惊退强人,被强人首领敬为天人,整个过程谁都瞧在眼里,而且此事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人会怀疑真假。
独独当事人不但没有得意,反而后怕不已,此时朱祐桓头皮发麻,暗骂云老虎实在是太做作的,幸亏当日万吉的家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在场,不然就麻烦大了。
没有理会对面三人的震惊神『色』,朱祐桓皱着眉不发一言,任凭一些管事家人上前道谢,全不理睬。
经历生死一瞬间,两家失去了行李没有了盘缠,只得暂时依附宗人府的周济,领头太监生怕再遇上强人,急忙吩咐道:“快寻个安全地方安歇一夜,明日风住再行吧。”
派出十几个下人四处找寻,车队不敢停留原地,冒着寒风缓缓上路。
寻了半日,远远望见路旁有一座古刹,一排疏疏落落的柳树后,半堵横墙,显得很是破败。
杨家小姐至此放下心来,就连战战兢兢的下人都感觉很宽心,谁让车里坐着位道上大大有名望的家伙呢,再说寻常三五个小『毛』贼谁在乎?遇上人数多的,大不了报上山东朱祐桓的大名来。
自有管事派人寺中投诉,片刻,就见一脸菜『色』的方丈领着几个徒弟迎了出来,朱祐桓等人下了车,抬头一瞧,但见破旧的大殿上悬挂着一方破匾额,上书:黄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