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到延津。他有点疑惑,如今老大已经是南秦国主,这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吗?王都里的事儿都没人管的么?他兀自胡思乱想着。
“我刚到不久。”夜隐幽目光扫过延津高大的城门,手中一盏茶,捂的掌心温暖,“马上就要走。”
夜晗惊得瞪大眼睛,“去坤桑?需要那么急吗?”看到茶老板端着茶碗过来,他一时噤声。
茶老板将空碗放在他面前斟满茶后,转身又去招呼别人去了。
“帝星天象应在此刻,然而劝动完颜灏也并非易事。”夜隐幽搁下手中茶碗,顿了顿后,语声平缓,“若能如约谈成,南线就要交给你了。临安公主擅长洞察局势,你不能让她看出破绽,这戏作的越真越好。至于南秦国内诸事安排,你可以联络夜馨。”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夜馨能否压得住国内那班老臣,不过有归邪帮她,在他赶回去前,仅调动区区五万边军应该不会引出轩然大波。
“是,我明白。”夜晗慎重点头,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万一完颜灏不配合呢?”
“不配合?”他默然良久,手指抚过瓷杯上粗粝的花纹,半晌后才一笑,深邃目光幽幻,“那我只能很不好意思的给他添些麻烦了。”
局已布好,网已织就,他们按捺不发,久伺等待的时机他会亲手为他们促成。
夜晗大奇,还想追问几句,夜隐幽却从桌案后起身,放了几枚铜钱在桌上,他又抬头看了看延津巍峨的城门,中午日光耀眼刺目,他微眯了眼说,“我就不在此耽搁了,先走了。”
夜晗起身目送他离开,哽在喉咙里的有些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柳拂眉间黛色,桃匀脸上胭脂。
耶律彤在镜子前左顾右盼,换下了坎衣皮裙,着上儒衫罗裙,镜子里的女子云鬓细绾,颊匀胭脂。
“朵云轩的胭脂,好看吗?”耶律彤看了看自己脸色,拿过桌上胭脂盒,又取了点涂在脸上,指腹力度均匀的推向耳鬓。
“郡主自然是最好看的。”侍候她的贴身侍女,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说着讨喜的甜话。
“不知他可会喜欢。”耶律彤低头窃笑,以前最不喜欢穿这种长裙,行步骑马诸多麻烦,如今衫裙着身,倒也没觉得怎么不方便。
“郡主是说夜公子吗?”侍女奉承笑应,为她取了支点翠的簪子斜插鬓上,“我家郡主明艳大方,他自然是喜欢的。”
王府里的下人们谁不知道,彤郡主对那位身份成迷的公子是多么青眼有加,只要他一到府上,耶律彤立马从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怠慢了自己曾最爱的马术游骑,居然拿起了女工刺绣,虽然她耐不住性子,但学来还是有模有样。
“呿,瞎说,你是哪只眼看出他喜欢的?”她虽低声呵斥,语气里却分明满是笑意。
侍女知她心里欢喜,更加放肆揶揄:“瞧他隔三差五就来王府就知道呀,总不成是来看咱们王爷的吧?”她一番调侃说的耶律彤耳根发烫,“将不准改明儿就该称他为郡马爷了呢。”
被她这么一说,耶律彤心中反而有些怅惘,他千里迢迢从凤朝来到古兰,虽然从没挑明过他来的目的,但隐约间还是能看出,他是为自己来的。
如今的他,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不再躲她如虎狼,也会温言软笑,也会买小玩意儿送她,可是她直剖的心意,他却一直未曾回应,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长声叹了口气,坐到镜子前,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她手中把玩着一只发钗,指尖挑弄着钗上垂下的珠络,那是夜晗从凤朝买来送她的,制作很精巧但算不得贵重,她一直很珍爱,平时都放在首饰匣子里不舍得戴。
“大早上的,怎么就唉声叹气的。”门口传来男子笑声,耶律彤从镜子里看到耶律瑢大步流星的走来,穿着窄袖的长衫,说起来他穿汉服都比穿坎衣来的多,若非北朝人冷峻的轮廓,他是真与汉人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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