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套入他的指间。
戒指上仍带有她身体的温度,余暖还在,他怔然低头,看向无名指上被她套上的一枚银质戒指,竟是恰如其分的合适。
“你曾送钗为信,照说我该以帕回礼。不过巾帕携带不便,易失易落,我便想还是戒指好,一直戴着,时时能瞧见,也不容易掉。”她抬起自己右手,以前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如今换到了无名指上,戒指上朝着掌心的方向缠着一圈圈的红线,将略大一圈的戒指适宜的戴在无名指上。她的右手和他左手相贴,两枚戒指触在一起,相同的宽度,相同的银光,彷佛似有感应,她戒指上蕴出淡淡莹蓝光芒,绕过她的指间与他相互旋绕,相互纠缠。
戒指上刻有绘纹,繁复细致,凤凰羽雉雕绘的栩栩如生,这份心思功夫想必要用时很久,不知她是何时动了这番念头。
“这戒指不像是出自皇室金匠之手。”他在她耳畔低声浅笑,皇室御贡的金银器具向来繁华奢丽,就算是一枚银戒指也是精巧绝伦,缀玉点珠的,全不像这枚虽花纹细致,但凿痕刻度间还能见到雕绘之人手法的生疏。
“是有些粗,难道你嫌弃了?”洳是咕哝,这枚戒指她可是费了许多的功夫,熔了再凿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才刻就了一枚还算入眼的。
他五指一弯,将她柔荑扣在掌间,心中如饮蜜饴。他低下头,缓缓闭目,与她额际相抵,发丝共缠,彷佛亲密无间,“若是一睁眼,我们已是白头,该有多好。”
他的叹息落在她的耳中,将她胸下的心跳一瞬给钉住,良久过后似才缓缓复苏。
马车停下的时候,已是日落黄昏,天际远处一线霞光红彤胜血。
他带着她一路往北,他的目的所在她已经笃实了七八分,彼此间也是心照不宣的明白。暂时落脚歇息的泰安虽是个小城,但还是有着晋国一贯的富庶安适。
入城后天色已晚,街市商铺前都挂起了灯笼,城中只有一间客栈可供歇宿。
客栈一楼劈出偌大厅堂,可用席饮茶,此刻正是晚膳时分,店堂里宾客满座十分热闹。凤朝全境皆不设宵禁,酒肆里几杯佳酿下肚,面憨耳热时几句粗言几句俗话,酒客们毫不避忌的谈论起了当今局势。
座中有刚从晋阳来的商客,谈及风华宴说到长公主时,满面仰慕,众人不掩艳羡催促他多说些,在晋阳的时候可有看到长公主是长什么样的。
那人洋洋洒洒说了一通,从皇都的卤薄法驾,到银甲雪铠的铮铮铁骑都描绘的巨细靡遗,可被人催问长公主风采时,他却说的含糊,直被人逼急了,才如实告知自己并未亲眼见到长公主,只在迎来长公主鸾驾的时候远远瞧见皇室仪仗。
“今上英明雄才,长公主自然也是绝代芳华般的美丽。”有人笃悠悠的开口,众人循声望去,那人衣着寻常,只看发巾布饰像是南来的客商。
座中有本地人,不以为然的讪笑:“若今上真有雄才,怎么会将长公主嫁给我国晋王,以谋求联姻?毕竟我国豪富,天下皆知。”
南来商客仍旧沉得住气,冷笑连连,再开口时声音已寒:“你倒是有通天耳目,是从哪里看出今上要将长公主下嫁你们晋王自以为是的莫名其妙。”
“皇域民生经济被我国一手遏断,今上难道会无此心?”那人言语咄咄逼问上来,同他针锋相对,“与我国修睦联姻,以晋王豪阔必然能缓解皇域民生困顿,今上怎会拒绝。”
南来商客被他激怒,拍案而起,眼看一场争执无可避免,堂下坐客喧嚣起来,堂倌忙不迭的赶来平息纷争。
繁杂吵闹的大堂里忽然一瞬寂静,众人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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