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出,却如重锤敲落他的心头,“反正流的都是一家之姓的血,左右不过你死我亡。”
“吴大人这是在怂恿我?”凰羽桀目光如锥刺向他,眼底阴霾涌动。
“大公子可知,我国此刻有数万石粮食正准备运往宁朔。”吴归正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桩事情。
凰羽桀眉头轻蹙,点了点头,“古兰与我朝签下通贸文书,边境若干大城都与古兰重开了商路,我国也开了宁朔,有什么问题吗?”
“那大公子有可知这数万石粮食运往古兰其实是五公子私下授意?”吴归正不紧不慢的又补了句,“而且是分文未取。”
凰羽桀瞠目大惊,“难道父王竟准了?”
他并未作声,慢条斯理的拿过凰羽桀面前酒壶为自己杯中添满,自顾自的温了起来。
凰羽桀心中起起落落的不得太平,有些蛛丝马迹的片段在脑中掠过,一时半会却又拿捏不住。
“当初王上周转了二万担盐给皇域,几乎是半卖半送,大公子可还记得?”他淡淡的笑,揭开他心中的一丝恍然。
“父王顶着御史台的劝诫执意所为,难道……也是老五私下授意?”凰羽桀微微变了脸色,“老五此举到底意在何处?难道是为了承皇上的情?”他想不出这么作对凰羽幽有什么好处。
“或许是承了皇上的情,又承了长公主的情。”他此言一出,果然见得凰羽桀面色更加难看,他语声愉悦的说,“若说五公子的才貌和人品,长公主会倾心于他,臣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再加上这三番二次的相惠之谊……”
“够了,不必再说……”他已然懂了,老五的心不仅在这南国千里殷川,他要的是这万里秀色江山,他的雄心他的抱负不仅于此。
怪不得父王会让凰毓嫿赴晋国的风华宴,原来是他们早就择定好了更适合的目标,晋国已不在他们的眼中。
吴归正瞧着他脸色变幻,猜到他心中所想,他眯了眼睛,说道:“这些不过都是猜测,但有一事倒是千真万确的。”他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又道:“王上要撤换掉北军将领。”
前番种种说辞不过动摇了他心念意志,而这最后一句却是直击他心门脉络的致命一击。
他曾呆在北军中七年,其中不少将领是他培植多年的亲信,若被王上撤换掉,无疑是拔除了他在军中人脉。王权之争尚未锤落定音,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但这军权绝不能被削夺。
“吴大人的来意,我已经知晓。”凰羽桀亲手执壶为吴归正杯中斟满酒,虚心求问,“不知吴大人有何高见。”
吴归正擎杯在手,目光望定他,徐徐笑道:“此次万石粮食送往古兰是由二王子一手督办。”
凰羽桀不太明白他话中意思,老二精通商事,边境商贸重开的事宜凰王都是交给他处理的,此次正好回都述职,凰王就顺带让他担了这粮草调运的差事。
吴归正啜了口酒:“这一路会途径皇域边境,届时不妨来个无中生有。” 他不疾不徐的说道:“如果送粮的途中遭遇皇域骑兵,二王子又不幸罹难,就不知王上能否善罢甘休了,两国交恶在际,那时谁又将临危受命,驻守边疆。”
凰羽桀手中把玩着酒杯,静静聆听,眼底神色幽幻。
“一场假兵戈,换来一个真契机,只要军权在握,凡事皆可徐徐图之。”他顿了顿,又道:“至于皇域,有北齐和晋国牵制着,只要我们不大起兵戈,他们自然不敢妄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都不想成鹬为蚌。”
凰羽桀抬头,目光深深看他,举杯抬至半空,“届时,父王未必依托于我。”
吴归正举杯与他相碰,泰然微笑,十分笃定的说:“届时,王上必然依托大公子。”
月冷风寒,巍峨的麓山轮廓起伏绵延,拢在幽夜的月光里,隐隐绰绰的。
洳是蹲坐在山崖边,悬崖下是他们攀沿潜进地宫的路线,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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