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藤蔓攀附纵横,又堆着厚厚的落叶,古樟老树长势那是非常好,盘根错节的根须互相牵连纠结,就没一块可以平稳落脚的地方。
天空都被枝叶遮蔽了,看不到星月,他亦无法根据星辰分辨东南,勉强只能查看树冠选了大约是朝南的方向,只是正南还是南偏东或者南偏西却是没法算准,错一点就是谬以千里,可能不知道走偏到哪里去了。
他估摸着走了约一个时辰,视觉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他可以感觉到周围蛰伏着许多未知的生物,那些个伏在草丛里,悉悉索索穿来穿去的也不知是什么。他身上佩有避蛇驱虫的香囊,倒是不怕这些毒物,只期望别碰到夜里寻食的野兽,他身上常佩用来防身的短刃可是丢在了断谷上,他现在不啻于是赤手空拳,没有半分优势。
前面不远处,樟树枝叶长的疏阔,落下朦胧月光,底下一条浅溪横贯穿过密林,水流声在静悄夜色中分外清脆好听。
他走到溪水边,附身蹲下双手掬水扑面,溪水沁凉,顿时洗涤去满身疲惫。他卷着袖子擦脸,抬头穿过树隙看天,寻找北斗方向判断此刻位置。
半晌后,才听到他轻嗤一声,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果然是走偏了。
“王爷,您再走下去,我就真没法带您出去了。”他从憧憧树影下走出,缓步踱到月光下,容鬓清雅,谪仙似的人。
完颜灏捡了块稍许平整点的大石头屈膝坐了,“好吧,谈谈你的交易。”
“王爷肯听了?”他并不惊讶,对他的妥协似乎早就料到。
完颜灏并不是一个孤勇不惜余地的人,在尺度拿捏上他自然有所权衡,他十分清楚自己在此时此刻不占任何上峰。
“听听罢了,成不成的再说。”他静望着他,目光淡淡,声也淡淡。
“我想同王爷买盐。”他的说辞让他有片刻惊讶,脑中转过千百回念头,没想到他开口却是这个要求。
突厥西北方有大片盐泽和盐山,盐产量非常丰富,经常被人用来腌渍牛羊肉,并不稀罕,算得上随手可得的东西,他却费尽心机的只为同他买盐?
“你缺盐吗?”他好奇的问。
“我自有用处。”他并不正面回答,目光低垂,长睫如扇。
“你要多少?”既然他不愿说,他也就不再问。
“三万担。”他说的直接,倒是让他微变了脸色。
三万担够凤朝全境老百姓吃上大半年的了!难不成凤朝疆域内盐湖枯竭,盐山颓覆,他要等一个奇货可居的机会?
此般念头在他脑海里稍纵即逝,转眼便被他抛诸脑后,这种无稽之谈他自然不会当真。
“一百五十万两。”他毫不含糊的开口,“真金白银。”
夜隐幽眼睛半眯半合,微微笑了,“你怎么不去抢?”
完颜灏眉梢略挑,双手一摊,露出一派诚挚神色,“你可知从西北运三万担用盐过来得花多少人力?”他说的言之凿凿,虽然这些年忙着攻城掠池,收复各大部落,但是对于突厥境内物埠资源他心里还是揣着个账本的,无非就是在正常价格上提了一成半而已。此刻除了他也没人能一次与他三万担盐。
“好,一百五十万两,真金白银。”他爽快的应下,心中飞快的算了算,这些年天机阁赚的钱恐怕都得搭进去了,真可是下了血本。
“很好,你什么时候要。”就这么简单的一来一往几句话,两人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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