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沐浴过后,正坐在案前。庆来早已将那漆木盒子表面擦净呈了上来,连同那块小巧的令牌,一同放在案上。
漆木盒开口处有一精致的合钮,应为金制,方才被擦净,如今在烛火之下便有些刺目了。赵璟煊将其轻轻拨开,原本平静的心随之蓦然收紧。
盒盖打开,关于其中究竟有何物,赵璟煊心中其实并无猜想,但这盒子由外观而言同女子所用妆奁相似,却又并非宫中的定制。
庆来被赵璟煊吩咐在外头候着,如今此间只他一人,盒中之物便只落入他一人之眼。
一支紫晶钗,内有杂质,材质普通,形态寻常,做工一般,并非上品之列。赵璟煊一扬眉,有些诧异。
漆木盒被放在数张宣纸铺开的案上,赵璟煊用帕子将那支紫晶钗取了出来,放在纸上,又拿起那柄约莫手掌长的小剑。
是玉剑,如今京中还有不少公子哥随身要配上一把这样的玉剑,小巧玲珑煞是可爱,但剑刃锋利也可伤人,而他们讲究玉沁了血便有灵气,以人血为佳,便有人时常以这东西在贴身小厮身上划上几条道道,美其名曰升灵。
往日那武昌伯世子同赵璟煊走得近,这般场景他便见得多了,但到底赵璟煊对此并无兴趣,他人所好,赵璟煊既不阻拦,便也不仿效。
但这柄玉剑的质地比他往日见过任何一个公子哥身上所携带要好上数个层次,几乎能同先帝常年不离身的那一块螭龙佩相当。
赵璟煊将它放在那支紫晶钗旁,却不曾多看几眼,盒底叠着一块鹅黄的锦缎,却不若寻常的衬底,倒像是用于书写之物。
那锦缎被取出来,赵璟煊扔了帕子,把漆木盒挪到一旁,将这锦缎展开,平铺在垫着宣纸的案上。
他自右侧看起,只见题头三字,目光一沉,而后直接看到落款处。
文末书有年号、所书者名号,并加印两枚印章。
一枚想来是名章,而另一枚,赵璟煊将视线扫过去,而后猛然一缩。
《与妻书》。
绍历二十九年癸丑四月初八夜,司命手书。
司命,大西南王。
赵璟煊寝间的灯火亮了一宿未灭,春桃两人天还未亮时前来被吓得不轻,急匆匆过去发现庆来站在外头,姿势同她们昨夜离去之时并无差别。
冬梅对上庆来视线,脚步一滞,不由低声惊呼:“王爷一宿未睡?”
春桃回过神来,就要扣门,被庆来拦了下来。
“王爷嘱咐莫要惊扰,此处有我候着,你几人各自忙去便是。”庆来道,“今日原本是要往余下两户人家去,但王爷眼下之状,还是将其推至明日为好。”
两人昨夜便得了要在此停留多日的消息,此时一合计,觉着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王爷身体要紧,便都是点点头,眼底里还是略有担忧。
“无妨,左右不过乘车去,不必推延。”赵璟煊将门打开,“可曾传信贺去?”
后一句看向庆来,轻描淡写。
他穿一身淡黄色单衣,肩上披了一件外袍,正是庆来几个时辰前进去点灯时所见的模样,如今面露疲态,眼底略有青黑,声音有些弱,但目光清醒得很,一眼望过来让庆来陡然生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春桃道:“王爷一宿未眠,途中更是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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