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想起了这一茬,便使庆来将那章程拿了出来。这一月间他们穿过湖北,俱是依照于此,只是沈珵亲卫太过显眼,每每不得入城,皆是在城外寻地歇息。
赵璟煊因此轻松不少,他没心思应付那些官员,也无意同当地势力接触,只当赶路尽快抵达广西,入城只是修整一番,次日便要启程。这使得车队行进速度加快不少,同时也让沈珵此人没甚工夫同赵璟煊闲话。
入城只停留一夜,赵璟煊歇得早,沈珵自然不会打扰,而车队之中每日都有信鸽快马来去,赵璟煊看不见,庆来却是如实告知,想必路途之中沈珵也是事务缠身,先前的空闲仿佛是不存在一般,倒是意外收获。
只是今日入得城来,赵璟煊正要如往日一般早早洗漱睡下了,却是被沈珵先行敲开了门。
“有事就说。”赵璟煊听庆来说是沈珵,语气就不怎么好。
沈珵现下倒是不啰嗦,似是没听出赵璟煊语气中的不待见,直接道:“湖南宝庆府十日前发现疫情,数日间已蔓延周边数府县,若按原定路程车队不出半月便进入湖南境内,如今情形不容冒进,因此臣提议改道而行。”
“改道?”赵璟煊眉头一皱,脸色也紧了紧。疫情如何凶险他也是有所耳闻,当今情况确实容不得半分冒险,这疫情刚一开春便爆发而来,想来也是积蓄已久,且蔓延速度如此之快,他们若是执意入湖南,只怕也是要沾染上。
他虽想着快些到达封地,却也不会如此鲁莽,这疫情一发朝廷只怕是一脑门子的事,他若是此时再掺一脚,便不仅仅是麻烦这么简单了。
这点小事他还是想得清楚的,因此思绪一转,他的眉头也是缓缓松了下来:“改道何处?”
“江西。”沈珵道,“由江西经广州入广西,时间之上虽有拖延,在入冬前抵达却是不难。”
“那就这么办吧。”赵璟煊道。
他不多问,沈珵过来也只是为了向他通知一声,并未指望他能做什么,不过事情说完他却没开口赶人,反而想了想道:“近来我愈有头部涨痛之感,却不知文先生到底给我用的什么药?”
不止头部涨痛,眼中也有刺痛之感,不时能看见层层光斑,如此症状也是已有五日之久,因久不见光眼中突然生出点点光亮,不难推测是双目复明之兆,他倒是没忘当日章太医所作之语,他的眼睛并非不能治愈,而贺去之言也证实他不可视物完全是旁人刻意为之。如今体内虚弱之感渐消,连同眼睛也开始有了动静,联想文昶实为章太医弟子,此事何人所为自然不言而喻。
他如今情状,虽说太子那边不打算要他命,但不可视物总归要让他更加安全几分,只是当初章太医配置毒酒经由太子授意,如今身为章太医弟子的文昶用药治他双眼,近旁沈珵不可能不知,即使如此尚且默许,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即便如今太子不杀他,并不代表他双目复明之时也是如此,这突如其来之事让他心中转了几个弯,又是烦躁起来,只是烦躁归烦躁,该问的还是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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