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翀抬起头:“我的确是真心的.哥哥应该请楚那夜……”
迎面洒照的天光下有一块白色巨石,上书“真源洞天”四字.巨石一侧还缠绕着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紫藤。
此刻只是在消耗神念.游方还必须生动运转心盘中须两人共同受元神心印“那山水弦音,是何时的轻呤浅唱?”游方发出了第一声细语叹心盘悄然运转.神念中展开的“见智灵引”似无形又无处不在的吴玉翀真的听见了山水弦音.仿佛又回到了宜宾的南广河.她初次与游方相遇.在九曲十八弯的河谷中弹奏琵琶,弦声于两岸画卷风景相应和。原来琴声可以如此动人,似她所奏又非她所奏.是心境与山水相合的情怀。
游方进门之后随即一怔,指着迎面的石壁道:“这是为我准备的吗?”只见石壁上连着两条锁链看样子应该是用某种合金锻造虽然不是很粗,但比一般的铁链要坚韧的多、末端还连着手拷形的锁环。
显化祖师当年坐化山中、破碎虚实而去.却留真身遗蜕在此,千年之后仍栩栩如生。后世弟子包塑真身为像.原地供奉于七尺青玉高台上,迎门设牌楼香案,这里就成了无冲派的祖师殿。
想当年游方的师祖的师祖的师祖.一代地气宗师徐弘祖曾经在笔记上写道:“总论风门各派传承道场之妙.以向家村后松鹤谷最佳,无冲派真源洞天次之。”风门各派的自古传承道场.向家松鹤谷是公认最好的地方,而徐弘祖认为无冲派的真源洞天地气灵枢之妙更为出色.之所以稍次于松鹤谷,只因为有一点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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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翀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这没什么可怀疑的,我奉师命是迫不得已.但她们与我的师命无关.我不希望将其他人牵扯进去。游哥哥也不想.对吗?我非常了解哥哥.你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去伤害我奶奶的.所以我才会放你走。“游方沉声道:“这些话本不必再说,可有一件事我始终想问清楚李永隽待你又如何?在旋玑峰上你明明冲不过去,那最后一击为何要害她性命?”
游方不是刘黎,见知灵引与不离本人的见知,元神中的弦声就是,心盘运转,它们仿佛都曾是吴玉翀所奏,又似游方心念中真正所欲闻.
那不是游方的力量.已经运转神念三天三夜的游方,怎么可能有力量制住吴玉翀。这座大阵发动之时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以量尺为灵引只是将它激发.直至将游方的神念耗尽.法阵才会自动散去。
吴玉翀问他“哥哥,你何这么着急?不等功力完全恢复吗?,游方看着她:“就算我神念尽复,你也要废去何必多事呢?地师秘传心盘,须以量天尺激引天地灵机运转天人合一法阵.你在璇玑峰也曾遥见,此阵的威力可大可小、若只是传承地师心盘.我恢复六七成神念足矣。”
吴玉翀也看着他.眼神似乎会说话,又很难形容这双眼睛想说什么.最终却垂下眼帘道“那好好.我也怕夜长梦多.你想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在这个地方,就算游方功力尽复也不可能逃掉,有吴虽肿和共佐杰这两位神念高手在.另外十余人皆身手不弱还有武器轮械,况且此地形特并.只有一条出口,看守的十分严密。
游才:“我需要心斋三日,就从今天开始.传承仪式是三天后的正午,至于地点.你会让我随便选吗?相信你心中早已有数。”
吴玉翀的神情有些委屈,嘴唇动了动,复又面容一肃道:“我本可以解释的.恐怕只有李永隽本人才清楚.但此刻也不必说了,随你信或不信。”
游方:“谢谢你考虑的如此周到,那还等什么-开始吧!,无冲派的内堂密室在面对入谷通道的另一侧山壁中.人工凿壁深入山腹建造了一间隐秘厅堂.门户关上后只能从里面开启.外人难以进入.唐半修欲偷袭安佐杰的地点就在这里。吴玉翀领着游方走进山壁.经过一道向上的台阶斜走三丈.又拐弯向下再走七丈远.这才进入密室。
“那倒映波光是何时的垂怜至今?”游方仍是轻声柔语.发出二声叹问。他闭着眼睛却似清楚的看见了吴玉翀流下的清泪。
吴玉翀低下了头:“哥哥,此话何必再说呢.让我完成师命吧.
真源洞天地气灵枢虽精纯绝妙.但它过于幽深险阻.只适合世外闭关隐居.规模不大不可能容纳太多人。因此只能是单纯的清修之所.
这番句话传来.分不清是耳中听见还是元神中所闻.吴玉翀的脸色变了,她刚想动、身体一顿仍端端正正的跪在原地.因为大阵发动,她被浑厚无形的力量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