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箱里伸去。然后,会议室里的另外三人就看见王德桂的嘴角开始向上弯起,弯出了一个有着原来如此意味的弧度,同时她的右手抓着一个毛线团从纸箱里退了出来。
拿着毛线团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后,王德桂一手把线团放到桌上,一手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心里自有一番寻思。
说到羊毛线,王书记几天前还在南京路上买了3斤的。
当时,她拉着大儿子把南京路兜了一圈,也比较了一圈,直到逛到市一百(上海第一百货公司)时,她才咬着牙大手笔地买下了3斤新疆产的上好的羊绒线,准备等空闲些就给丈夫和大儿子一人打一件毛背心。
当时,市一百的绒线柜台正上新货,玻璃柜里堆满了好几个档次的各色毛线。其中,有一款铁灰色的看着实在是好,儿子也喜欢得直叫买,王德桂就咬着牙花了78块钱和9张工业券买了3斤。
王书记为什么要咬着牙买呢?因为那是一等品的毛线,明码标价26块一斤,比她原本计划要买的二等线一斤得贵上3块钱。出了市一百,手里攥着超支的钱包,王德桂的心里真是既高兴又难受。不过,当她看到身旁的儿子直笑得合不来嘴,心立刻就平了――大儿子正在谈对象,正是该讲究的时候,这毛线再贵也得买!
所以,作为一个家里还有毛线活等着她做的家庭主妇,眼前的这团毛线一过手,是好是坏,王书记立刻就心里有数:这团毛线肯定是全纯羊毛的,还是上等的纯羊毛;线本身纺得也好,松紧合适,粗细均匀,所以掐在手里的感觉才会那么柔软又有弹性。不过这团毛线要说最好的地方应该是它的颜色――它是一水鲜嫩的淡粉色,染得又均匀好看。如果用它织条围巾或者打件无袖毛线衫什么的,让一个年轻女同志比如刚分来里委的小王穿上,那走在街上绝对是极领市面的一件事。
总之,王德桂很笃定地认为这团毛线比她放在家里还没动工的一等线还要好,完全可以和市面上很少出现的特等毛线相媲美。这团毛线大概有一斤重,按特等毛线的价格来算的话,那就是30块钱,还不算工业券。
想到这里,王德桂不禁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张大妈,心里有些惊讶:真难得,说话总爱刮风下雨的张大妈这次还真没有夸大,她那小雷锋的叫法也算名副其实了!
这样一想,王德桂不免细细地去打量正对面坐着的小姑娘。
在她的目光下,原本就正襟危坐的小姑娘越发挺直了腰板。洗得雪白的白衬衫在她纤细的腰际被整齐地扎进宽大的八分裤里,衬衫是半旧的,肩膀处有些大,显得不太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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