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繁闹的码头靠了岸,曼春听人说这里名为夏镇,总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如今天黑得晚,码头上仍旧热闹得很,她索性戴了遮面的帷帽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晚风拂面,熙熙攘攘的船帆和人群拥挤在码头,热闹喧哗,络绎不绝。
远远的瞧着岸上有军士手持□□巡逻,曼春灵光一闪,掩着口,“啊……”她扭头左右看看,“嬷嬷,那个人,孙家表兄——他是不是就在夏镇卫所?”
孙承嗣在泉州跟着王十七剿匪立了功,没有跟着王十七进京,反而去了夏镇卫所,这事还是童嬷嬷从丁氏那里听来告诉曼春的。
曼春暗暗想着,他要是真就在这附近,可千万别让她遇上,要不然——
要不然会怎么样,真让曼春说,她也说不出来,不过,她非常确定的是,要是再遇见这人,她——她可不会再任由他欺负人了!
不过,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没到天黑点灯,船上就来了客人。
李幼兰在前几天终于肯露面了,只不过她再也不肯来找唐家姐妹说话,总是跟着她母亲牛氏待在唐妍那里,唐曼宁和唐曼春也没有主动去和好的意思,牛氏倒还和唐曼宁说过几句话,不过唐曼宁可不是那种对谁都愿意委曲求全的性子,以她的身份也没有这个必要,又有唐妍纵容着,牛氏更不敢对唐曼宁有什么意见。
牛氏听说来的人是安国公府李家的世交,颇有些心动,想要结识一番,不过看唐妍没有留她的意思,还准备叫儿子们来招待客人,牛氏就知道自己留下不妥,眼珠一转,便主动提出想带着女儿去和唐曼宁说说话。
唐妍笑了笑,叫了身边的丫鬟领着牛氏母女去了。
来的还真是孙承嗣。
孙承嗣调来这夏镇的时日也不久,只因他上头有人,手头又松,对上官也恭谨,长官睁一眼闭一眼,倒也不怎么管他,不过此处有个白千户和孙承嗣的辖区挨得极近,早就眼红他如今的地盘,原本这白千户也是花了不少银钱打点,想换个油水足的地方,谁知上头突然调下个孙承嗣,倒叫白千户原先的算计都打了水漂,白白花了一大笔银钱,自然就将孙承嗣看做了眼中钉肉中刺,自从孙承嗣来了夏镇,两边就时常起些摩擦。
孙承嗣听了手下来报,说驿馆里传过来的消息,泉州市舶司李提举的家眷携亲戚路过夏镇,他让人去打听清楚,就备下程仪,趁着天色未晚来了码头。
领着牛氏母女过来的是唐妍身边的大丫鬟,唐曼宁也不好直接送客,就忍耐着叫人上了茶点,哪知牛氏今天却乖觉得很,说话处处小心,只除了李幼兰冷着张脸,唐曼宁不禁悄悄松了口气。
牛氏问起唐曼春,唐曼宁道,“没什么,她这会儿不方便。”这个牛氏捧高踩低的性子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原先还对她颇有微词,后来见姑母为她撑腰,就立刻换了笑脸,妹妹那个性子,最不爱与人争竞,何必叫她来受气?
牛氏笑道,“我们这一路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