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中更别有几种讲不出的观感。
在许多人心中,这样的绿袍老祖,才符合那魔教中人无利不起早的性情。
不过,虽多数人都这般想,但也有少数几人,听得此言后对老祖观感也无丝毫动摇,这少数的几个人中坚定的,就是那石家姐妹俩。以她们对老祖的了解,老祖即说会传禅功相助绿华二人,那么他就肯定会履行承诺,不会接此谋求什么别的好处。否则那当年元江取宝之事,却怎就没见老祖向自己姐妹要什么好处?
而除了石家姐妹外,另两个心中未起异感的,却正是老祖面前的绿华崔明,与老祖当面倾谈了这么久,这两人却也深信,眼前的百蛮教祖绝不是什么趁火打劫的利己之辈。故此两人再对望一眼,便双双躬身施礼,齐声道:“老祖有何条件尽管请讲,晚辈二人在此听着呢”
却是话讲到这,这两人对绿袍的感激也都是越发深重,言谈中便也都尊重起来,口必称前辈。
绿袍听了,更觉满意,便一笑道:“很简单,我这个条件便是在传授禅功之前,需请崔小道友许我一诺,便是这禅功法决得传后,只限于小道友一人修炼,再不可别传二人,就算绿华姑娘想要学习,崔小道友也不可私相传授。
如何,小道友可肯应承?”
此言一出,众人又诧,这老祖的条件便是如此简单?如此轻松?甚至这等要求已经谈不上是什么条件了,而只是基本的授功要求。便是众人在自家教派本门学习功法后,不得师尊允许,却也没有哪个敢妄自外传的,何况这还不是师授功法,此等要求本就是理所应当。
石家姐妹听了,脸上却更都是现出会心的微笑,甚至隐隐更微感自豪,这就是老祖,就是武当石玉珠当年舍命陪其共闯两仪的异教道友,有今日之事在此,日后这武当山上上下下,谁还敢再对石玉珠当年之行再有微词?再说什么玄门正教众人不该结交魔教妖人的混账之言?
不说石家姐妹俩直觉脸上有光,再看那绿华崔明听得条件如此,那绿华便脆声道:“老祖,你所言的条件便是如此吗?”
“便是如此。”绿袍淡淡回道。
“那好,此诺我代崔明答应了,若是日后他不尊此诺,林绿华不惜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与全今日老祖的大恩。”绿华玉面凛然说道。
不过,听得绿华如此那旁边的崔明却是微微苦笑,低声道:“妹妹不必如此吧难道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不相信崔明会信守承诺?”
“不是不信你,而是老祖为化解我二人情孽竟不吝以无上禅功相授,而那禅功是老祖得自何处你也应该有过听闻。为了得此禅功,老祖全教不惜与两大神尼圣僧当面对阵,拼得性命才把宝经带回百蛮。如今我二人一无旧谊二无恩义全仗我石家两位师妹之面便可令你得传,这等大恩,我们不该重誓回报吗?”林绿华又是粉面凛然,语音坚定的看着自己这位三世冤孽说道。
被绿华如此近乎教训的那崔明摸摸鼻子,便也连忙点头道:“应该,应该,愚兄也没说不应该啊只是我感于老祖的大恩厚意,这里便在思量一件事,回答稍慢了点,也不用惹得妹妹如此教训我吧”
着话,他又是满面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欣见自己与绿华之事终有望向好的方向发展解决,他便也恢复了平日里的聪颖机灵,洒脱从容,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否则,以姑射仙子的绝色与绝顶聪明,若崔明单是一个只知痴缠,却懵懂不休的莽撞少年,林绿华又怎会看得上他?怎会对他始终不能忘情。
而林绿华听他如此再是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任他自己与老祖回话。
崔明再是沉默片刻,在周围众人的注目之下把神情一肃,忽然眉宇间一派坚毅便屈膝向老祖拜了下去,行起了大礼。
绿袍颇觉意外间忙抬手搀扶,含笑道:“小道友怎如此客气?区区小事不必如此大礼相谢,只要小道友肯允诺不把禅功外传就可以了。”
而崔明把头一摇,坚持不起肃声道:“老祖误会了,崔明行施大礼不是为了相谢老祖,真要相谢区区几个拜礼分量也未免太轻了,根本无法回报老祖您天高地厚大恩。崔明拜礼,却只是为了想求老祖一件别事……”
“别事?”
绿袍缓缓收回搀扶的双手,神情也都肃然起来,心中已隐隐知道对方欲言何事,再细加打量对方几眼,便正色道:“你想求何事,且就说来听听吧”
果然,绿袍,以及旁观众人都没有猜错,就见得这崔明跪在空中腰杆笔直,神情肃整便恭声道:“弟子崔明,此间当着众位道友眼前见证,却想恳请老祖收录弟子入门,成为座下弟子,若蒙恩准收录,定当全心为百蛮效力,誓死维护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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