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是颇有旧谊。极乐不必说,从倪芳贤那里论起还要叫声姐夫,而玉清,当年俞峦刚脱困时,也是在前往玉清观后得其热情招待,彼此都是印象颇佳。
若不是后来为了维护绿袍,这俞峦此时便也早成了正教群仙中的一员了。
听得绿袍邀请自己二人入山,那玉清便是含笑不语,一切都交给极乐真人应付。李静虚则是洒然一笑,便欣然朗声道:“百蛮教祖客气了,李静虚今日贸然来访,蒙教祖不罪已是欣然,又何敢当得贵客之说,劳教祖与诸位道友齐齐出迎。礼遇太甚,礼遇太甚了。”
这真人却是出奇的谦和,实则以他的身份法力,随便到了哪家的仙山洞府都得受得主人亲迎之礼,说是过甚也只是客气罢了!
绿袍自然不会当真,便又客气谦请两句,那李静虚与玉清便即移步上前,准备与老祖俞峦并肩入山。而直到此时,那二人身后的二凤夫妇却仍是没有出言,只是双双向老祖投以感激的目光,脚下却亦步亦趋的随着极乐玉清二人。
目光一扫,绿袍便已明白了二人如此别有隐情,便也不急着与她夫妇搭话,回身把大袖一甩,立有一道五色光华应袖涌起,上升天半,渐渐越长越大。倏地长虹飞击,便直往那对面空中延伸而去,转眼横卧九峰云雾之间,化为一座月供长桥,这边搭于巽峰山门,那边则深入云雾之中,不见尽头。
随即,老祖便又道:“虹桥代步,招呼简满,还请二位贵宾不要见笑,容我略施小术炫耀一二,请上桥。”说着话他再一摆手,那十三大弟子便先上桥上,两侧肃立。
那极乐与玉清都是何等样人,见其如此便知这是绿袍有意显能,当下也不推脱,双双再客气两句便与绿袍俞峦齐上桥头。
这一上去,方见得这虹桥之妙。只见得一幢五色彩霞徐徐升腾处,由脚下而起便把四人微微托起,顺着虹桥向前飞去,速度也不甚快,冉冉飘飞。
放眼细看时,这虹桥之底是一道朱红色甬路,宝光泛闪,五色隐润。其长深入云间何止数十里,宽约十丈,两边俱有二丈高的雕栏,色如晶玉,间或更有玲珑华美的亭隔数里一座,也都是飞檐雕柱精巧异常,霞云托着四人冉飞处,离这甬路便只腾起了数尺高,宛如飞在一条泛闪五色奇光由整块宝玉雕琢的天桥之上,通体光霞灿烂,富丽堂皇,无与轮比。
且所经之处,那两侧雕栏外更是白云朵朵,烟霞弥漫,四外远近群峰矗立,皆都是玲珑剔透,危崖排云。峰顶壑腰更是无数或雄奇,或幽丽的大小瀑布玉龙蜿蜒,遥闻得水声淙淙,山光如黛,时有灵鹤翱翔于群峰之间,虹桥之上,更衬得景物益发幽齐,宛如仙阙灵境。
那极乐真人看到此处,便不由得颌首赞叹,转面与老祖道:“难怪百蛮教祖近数载来于三教之中声名鹊起,却是胸中丘壑确远胜凡俗。过往百余年间这百蛮山我也曾在云间几次经过,那时所见虽称不得穷山恶水,但也绝非什么灵奇之地。
却不想近年来经教祖妙手施为,竟把这苗疆苦困之地经营得如此造化灵秀,碧望幽筑,仅这九峰九宫插云之相,与我等脚下这珍奇拱桥,便绝非是寻常修士所能做到,百蛮教祖有如此神通,确怪不得威名广传三教呢!”
“真人缪赞了,小小游戏之举,与别人炫耀一二尚可,在极乐真人面前又怎敢班门弄斧,惭愧惭愧。”绿袍便再客气了一句,四个人说说笑笑,片刻间霞云便已至虹桥尽头,那端正是直搭在了主峰洞府之前。
而他四人被霞云当先直托,在其等身后十余丈外,也再还有几片霞云托着那二凤夫妇及百蛮众弟子,前脚四人下桥,后脚余众便也都跟了下来。
既至洞府,繁话不说,一行人谦让着入了大殿,分宾主落座,自有唐石率人送上仙茶灵果后,那极乐真人,品了一口,便放下玉杯神色一正,目视老祖肃然道:“绿袍道友,此行贵宝地灵山,深得道友盛情款待,李静虚这里便再是谢过了。
不过,静虚此行乃是受人所托而来,这不揣言深交浅,便与道友当面直言了。”
绿袍也是肃然,略一摆手示意众弟子先都退下,只留下唐石明娘殿下侍立,便也是沉声答道:“真人不必客气,有话但说无妨,绿袍这里洗耳恭听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