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居然没有稳妥的焦炭供应。汉阳铁厂来指望大冶和江夏的煤炭,谁成想大冶的煤矿在开采两年后被水淹掉,被迫停工;而江夏的煤矿在投产后发现磺多灰重,根本不适合冶炼!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从英、比、德等国进口焦炭,或者向华北的开平煤矿购买,运费都非常高。
这样乱七八糟算下来,汉阳铁厂生产的钢铁价格居然比从国外进口的优质钢铁还贵,能有什么竞争力?在官府支持下还能勉强支撑苟活,一旦进入市场公平竞争,恐怕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儿!
孙元起开办北平铁厂,自然不会干外行指挥内行的事儿,而且之前考察过德国鲁尔工业区,了解过钢铁行业的大致情况,他也不能算完全的外行。张之洞痛定思痛,也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给出了不少合理化建议,确实使得北平铁厂少走不少弯路。
所以此时孙元起说道:“北平铁厂能有今天,也是香帅教导有方,而且汉阳铁厂在此中也居功甚伟。尽管现在汉阳铁厂境况未尽如人意,但它仍是现今东亚最大的钢铁厂,规模雄视东方。而且我们要知道在此之前中国并无任何像样的钢铁厂,汉阳铁厂算第一个。是香帅与诸位大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方有今日的局面。
“所谓‘尝试成功自古无’,安能因为商鞅的横死,就尽去他改革之新政?安能因为始皇帝的残暴,就诋毁他统一六国、文字度量衡,建立郡县制的功绩?汉阳铁厂建立至今,成功之处是其他工厂效法的经验,失败之处则足以成为其他工厂的教训。无论经验还是教训,都值得后世学习和铭记,而不是诋毁与责难!”
这番话算是说到张大人的心坎坎上,他虽然没说话,却一直捋着胡子点头不已。
“钢铁是重工业的基础,中国疆土广袤、人口众多,要使外国钢铁不能侵入,仅凭一个汉阳铁厂是远远不够的。这也是下官兴建北平铁厂的原因之一。”孙元起话锋一转,“现在北平铁厂刚刚起步,只有铸造冲压车间初步运行,需要许多的钢铁来做些实验,所以下官觍颜想请香帅优先提供一批钢材,不知如何?”
虽然张之洞离开鄂省已经一年有半,不过湖北许多要害部门都还把持在他的党羽门人手中,汉阳铁厂也不例外。
“好说,好说!”张之洞立马应允。
对于张之洞来说,汉阳铁厂生产的钢铁属于滞销品,需要官府强制才能卖得出去,如今有人上门求购,如何能不应允?而对于孙元起来说,既然是实验,自然是各种钢铁材料都需要,汉阳造也不例外,如此一来还可以支持民族工业,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两下一拍即合。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张之洞才端茶送客。
孙元起出了张府,又驱车来到学部尚书荣庆的府上。
荣庆是蒙古正黄旗人,又出身于科举正道,当年名列“旗下三才子”之一,所谓“大荣、小那、端老四”是也。但他能有今天,除了慈禧太后的赏识,更重要是靠袁世凯的帮助。如今这位情同金兰、恩同再造的老友,却被朝廷诊断“患有足迹”,请回老家养病了,这让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此刻他正在书房发呆,听闻门人来报说孙元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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