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往下滚,双手抓紧了我的手。
“妹妹,你快送我去医院……”
“快点……”
她很用力,指甲渐渐陷入了我的皮肉之中,生生的发疼。我试着挣扎了一下,她依旧不松手,我们现在的姿势,压根不好走。我就是动那么一下,都十分艰难,杨语几乎是瘫在我身上的。
最后还是周奕琛把她扯了开,抱着她往楼下走。
杨语倚在周奕琛的胸膛上,两眼慢慢变得十分空洞,双唇微微颤抖着,但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我们下楼后,警察才来,我没上周奕琛的车,只能先跟着警察再上一次楼,走前,我交代周奕琛。
“你先送她去医院,我这边好了就过来。”
周奕琛仅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没作声,就踩足油门扬长而去。
上电梯时,我寻思着要不要给年洁打通电话,但仔细想来,她应该也受不了再多的刺激了。
警察认认真真地调查了一下现场,我和他们一起去的保安室调监控,说来也巧,今天我们这栋楼电梯里的摄像头恰好坏了,还没来得及派人修,就出了这事。
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群身着黑衣的男人进了这个小区,他们没走正门,是从侧门那头翻进来的。他们刻意避开的摄像头多的地方,走最黑的道进了这栋公寓。
给我一种他们对这里十分熟悉的感觉。
去警察局做笔录,警察一直问我杨语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人,莫名的,我就想起了突然消失的严煜,杨语这样,多半和他有关,因为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谁会这么针对杨语,可是我并没有证据。我摇了摇头,他们简单的问了点别的事儿,就要带着我去医院找杨语。
“她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等她好些了,你们再去,可以吗?”
我匆匆留下了自己的号码,警察也没为难我。
到了医院,我问了前台后去了十二层,周奕琛站在走廊中,斜靠在墙边,双手均插在裤子口袋中,白色的衬衫上能看见很明显的血迹。周奕琛有洁癖,所以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寒气。
我不在的期间,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什么了什么,周奕琛脸颊上和脖子处有很明显的抓痕,衣领也很凌乱。
我试探性地问他。
“你这……”
周奕琛瞪视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别说话。
见他心情真的很差的模样,我瘪了瘪嘴,也不想再搭理他,刚想进杨语的病房,他就扣住了我的手腕,冷冰冰的说。
“她刚正常点,你就别进去添乱了行不行?”
随即他举起了我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我手背上的指甲印,我也是这会儿才发现,手背上简直惨不忍睹,坑坑洼洼的,还冒着血,虽然很少。
“疼不疼?”
他冷不丁地这样一问,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回复。大抵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周奕琛好像在心疼我。
短暂的沉默后,他就拉着找医生给我上药。
医生年纪不大,应该才上班不久,下手完全没个轻重,我数次想抱怨,但瞥了一眼周奕琛发黑的脸,我又咬紧了下唇,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等医生给我上完药,我问周奕琛。
“你的脸要不要――”
说完,我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重新措辞再次复述了一遍。
“你也涂点药吧,留疤会变丑的。”
闻言周奕琛恶狠狠地瞥了我一眼,绕开我,摊开手心,对医生说。
“给我一瓶碘酒。”
医生客气了一下。
“我来帮您……”
“不用,我还要脸。再者我不太相信你的技术,我劝你来医院前,在学校多学几年究竟该怎么上药。”
莫名的,周奕琛语气十分冲,医生一脸尴尬,我只能忍着性子好声好气地问医生要了碘酒和棉签,推着周奕琛出去了。
“周奕琛,你吃枪药了是不是?你实在不想医生给你上药,说话就不能客气一点?”
就刚才,我真有种再呆下去,他能用目光把医生杀死的感觉。
周奕琛冷哼了一声,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搭理我。
我们再折回走廊,等周奕琛坐在了长椅上,我才给他破了的地方擦酒精,期间他凶了我好几次,无非是说我下手重,分明是故意报复。
看在他帮了我忙的份上,我就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发誓我已经很轻了。
“对了,杨语没事吧……我没看她身上有什么伤,那些血,不是她的吧。”
此刻我内心还抱着一丝侥幸,可周奕琛的下一句话就像当头一击。
“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周奕琛声音淡淡,面上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喉咙一紧,双手亦是一颤。
我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去杨语公寓时,我试探她的那些话,原来她当时摸小腹的那个姿势,并非因为她流过产,而是肚子里有个孩子。
没有缘由的,想起先前缩在沙发边的她,我就回想起躺在冰冷雨中的许蜜。
我眼睛一酸,眼前布上了一层氤氲。
我就是那么倒霉,我越不愿意看到的事,偏偏就能看到。
良久,周奕琛蹙着眉沉声将我扯回了现实,语气依旧很差,但声音软了一个度。
“别想太多,所有事都是自找的,你代入感别太强。”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安慰我,我滚了滚喉咙,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背后就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侧过身,看见匆匆赶来的苏绍堂和年洁。
年洁步伐紊乱,数次险些摔倒,好在苏绍堂扶着她,不至于让她真的瘫在地上,“杨语怎么样了?突然的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什么事都发生在我们家……”
年洁脸上满是憔悴,双眼通红,相较之下,苏绍堂跟个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和年洁说,周奕琛就先一步告诉了他们。
“医生说人没事,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话落是一片死寂,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周奕琛。
再之后,年洁哭着喊着冲进了杨语的病房,苏绍堂客套地感谢了周奕琛几句。
“周总,大半夜的,麻烦了。我最近太忙,有空再好好感谢您。”
周奕琛哼哼一笑,看着苏绍堂的眸中是说不出的怪异,他没作声,并十分不屑地侧开了脑袋。苏绍堂倒也不尴尬,缓缓地也跟了进去。进去前,还温声对我说。
“南南,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你伯母就行了。”
等走廊又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明知道我家最近不太平,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和她说?”
他也许不会知道,语言何尝不是一把尖锐的匕首。
周奕琛眸色晦暗如深,整张脸都冷了下去,比平时还冷几分。他轻轻地扫开了我的手,且反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往他身前一带。
“不然你想怎样?你是觉得自己有能力瞒住,还是觉得你说假话他们会感激你?苏南,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学聪明一点?收起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先整理好自己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闻言我整个人都有些泄气,是啊,不关我的事,我担心个什么?
相视无言片刻,我暗暗地吐了口浊气,抽回了自己的手,继续给他擦药。
不得不说,他身上的抓痕还挺深,该是杨语弄的。
我心里其实挺好奇,但我也知道,我就算问周奕琛,他也不会告诉我。
擦了一会儿,周奕琛就拍开了我的手,霍然站起了身。
“回去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仍杵在原地,快进电梯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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