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长泽耳边低语。
小家伙眼睛噌的变亮,扯了扯小花裤衩,挪着步子往前走。
林蔓伸手拦住他,“长泽,你要干什么?”
表情严肃,陆长泽一本正经道:“粑粑说,喜欢就要说出来。”
林蔓:“……”
拦不住陆长泽,林蔓只好由他去。好在小姑娘一家三口离她不远,在她视线范围内。
“陆戎,我没跟你算完账,你主动挑事?”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陆长泽,同时咬牙切齿地责怪陆戎。
他仅仅是沉声回:“林蔓,我爱你。”
喜欢要说出来,爱也是。
林蔓轻哼,不予作答。
陆戎多少阴翳,她没有再说过爱他。也不曾想年幼时,娇娇软软喊他一声小哥哥。他不该是介意这些的人,却会突然怅惘。这都是他造成的。
没多久,陆长泽小脸皱成包子,不甘不愿地挪着小短腿走到林蔓跟前。
林蔓蹲下,轻点他的鼻子,“怎么了,没和她说上话?”林蔓到底见惯情爱,小家伙的神情变化她不用猜就知道原因。
陆长泽撅嘴,“是啊。”
捏捏他的脸颊,她问:“这下,愿意跟麻麻走了吗?”
没成想,陆长泽“哇”的大哭起来。
林蔓这下慌了,抱起来一阵好哄。
在陆长泽的认知里,他是人见人爱的。他好不容易告诉一个小姑娘他喜欢她,他还没机会跟她说话!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没绷住,就哭声比雷声大。
陆戎没顾着想儿子“没出息”,而是走到小姑娘身边。
陆长泽这一哭,小姑娘一家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陆长泽身上。
陶乐乍见陆戎,差点丢魂:周准该是她见过最美最妖孽的男人了,原以为她的审美已经麻木,怎么还有这般夺人眼球的男人?
察觉到周准的不悦,陶乐才正色,抱起周皎皎,“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惹哭了你的儿子。”
觑了眼旁边脸色变得阴沉的周准,她不敢说陆长泽前来搭讪周皎皎,被爱女深切的周准给吓走了。
陆戎说:“我儿子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相遇就是缘分,要不,让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一会?”
为了自家儿子,陆戎算是摒弃他的原则和形象了。
陶乐觉得十分有趣,也挺喜欢那小家伙,奈何周准从头到尾都绷着那张祸倾天下的脸。
不敢得罪周准,陶乐故意装成在考虑,拖延时间。反倒是怀里的皎皎动了动身子,“麻麻,我要去跟弟弟说会话。”
陶乐一喜,立马放下皎皎,小声说道:“去吧,去吧。”
起身,她察觉身旁男人的冷气,打哈哈:“不是我怂恿的,皎皎自己想去的。”
周准没搭理她,伸手握紧她的腰。
陶乐耷拉着脸色:这真是不好的暗示。
眼见周皎皎抛向妻儿,陆戎谢过陶乐,也往回走。
周皎皎仰着脑袋,费劲喊林蔓:“阿姨……”
林蔓听到这声儿,体味过来,赶紧放下陆长泽。
陆长泽哭得满脸通红,忽地见到周皎皎,也不好意思起来。
周皎皎比陆长泽高一些,她一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脸。她像模像样地替他擦眼泪,“弟弟不哭,不哭我就喜欢你。”
吸吸鼻子,陆长泽像模像样发誓:“我不哭!”
觉得高兴极了,周皎皎眼如弯月,突然凑到陆长泽跟前,响亮地吻了他的脸。
完事后,周皎皎看了陆戎和林蔓,又看了不远处的爸妈,突然不好意思了。她撒开脚丫子,跑到爸妈身边,急急要走。
陆长泽愣是没反应过来,等他稍微清醒了,周皎皎早就不见身影了。
他嘟起嘴,怪林蔓:“麻麻,你怎么没有帮我留住她?”
林蔓打趣他:“怎么,还要哭?”
吸了吸鼻子,他摸了摸被吻过的脸:“不哭了。”
林蔓伸手要抱陆长泽,结果他奔向陆戎。
接收到信号,陆戎弯腰抱起儿子,“怎么了?”
陆长泽窝在陆戎肩膀上,低声说:“粑粑帮我找到小姐姐好不好?”
陆戎笑而不语。
毫无意外,接下来几天,陆长泽嘴里都在念叨周皎皎。但是,陆长泽没有再见到周皎皎。林蔓也没放在心上,总觉得她还小,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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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陆戎有一天突然提早下班,回家接她,要跟她一起接长泽回家。
她不疑有他,上了他的车。
刚开始路还是对的,没开十分钟就有了偏差。林蔓警觉,第一时间发现,“陆戎,你要去哪?”
“带你去蹦极。”他没隐瞒。
她估摸着是他的惊喜,重新在一起后,他经常会投她所好给她或大或小的惊喜。
“那长泽呢?”她担心。
习惯她的惯性反应,他说:“我交给中庭了。郑中庭会保护他,周小栀会照顾他。”
林蔓适才静下来,软声道:“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蹦极了。”
陆戎不予置词。
她喜不喜欢,他心如明镜。
待到了大桥边,她突然发现这蹦极和她玩过的有点诧异。从大桥直接跳下去,必须要到水里的。大冬天的,她不仅要不怕高,还要不怕冷。
值得挑战。
果然是陆戎找的。
知她看清了境况,他故意挑衅,“敢吗?”
她直接脱了大衣和线衣,“有什么不敢的?”
他也只剩衬衣长裤,紧紧抱着她。等到工作人员做好保护措施,两个人相拥着往碧绿的水面砸去。那感觉,真的像殉情。
极速的刺激中,陆戎贴着她的脸说:“林蔓,我爱你。”
她不及回应,坠入刺骨的水里。觉得冷,她愈发紧地抱住他。
他托住她的腰,发狠地吻她。
疯狂的背后,是交缠的两个灵魂。身体浸在冷冰冰的水中,她的心却是滚烫的。
一吻作罢,她大口喘气,不忘说,“陆戎,我也爱你。”
只有他,懂她,陪她;只有他给她的生活,是他期许的;只有他,能让她变得不属于自己。
陆戎,我也爱你。
这一声,他等得太久太久。
喜出望外,他再次掠夺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