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没听到叶修庭的消息。其实,不过是萧池早就吩咐过了,给她递了休书这件事谁都不许说。
叶修庭回府,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又要出门。
从将军府出来没多久,李知蔓便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他的佩剑。他心急,便什么都忘了。
“前几日朝里来旨意,让你去平景关,就只有不到十日功夫了------”
叶修庭却说,“找不到她,这少将军我便不做了。”
李知蔓明白她自己是留不住他的,只好又说,“那,夕岚,还有月余便要临盆,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夕岚那里已经安排好了。我与叶棠一起长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可我知道,她现在不好。”
李知蔓看着他冷哼一声,“这府里上上下下当真没有一样能留住你了。可我希望,不管你找不找得到她,你都好好的。”
李知蔓不在多言,转身正欲回去,又听叶修庭说,“若你什么时候想走了,书房南边的小抽屉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听他这意思,似乎要是找不到叶棠,他就不回来了。不过李知蔓已经习惯了,他感激她的方式,就是不碰她,总想着给她自由放她走。
他对叶棠多深情,就对她多绝情。她曾见他无数次喝得路都走不稳,还要去拍叶棠的房门,喊着要她开门。他其实也知道,里面早就没人了,门前阶上一坐便是一宿。李知蔓也终于明白,要他思迁,此生是不可能了。她也开始理解他,谁叫他们都是一头钻了牛角尖的人,出不来了。
清晨,阳光透过小窗。叶棠缩在角落里看桌上盯着那只翠鸟看了许久了。从夜晚安静下来到清晨,她时睡时醒,若是醒着,便要盯着那翠鸟看。
她好像终于想起什么来,居然喃喃了一句,“小东西。”只是她看了那么久,仍旧不能明白,那只小东西的颜色怎么不是白色了。
缓慢起身将那鸟儿托在手心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窗。
街上漫无目的转悠了一夜,叶修庭看着突然落在自己脚边的这只翠鸟心中生疑,这鸟不知从哪里落下,连翅也未振,血溅华羽,已经被摔死了。
再抬头,楼顶小窗似乎有一个人影。
只一眼,他便知道,那是叶棠!
“叶棠,你看看我,我是叶修庭。”
叶修庭找上来的时候,叶棠依旧缩在角落里,抱着膝,额上不知怎么青了一块,想必是碰到了桌角。耳鬓的发也散落一些,目光直直落在叶修庭脚边。
“叶棠?”
他伸手,轻轻为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她依旧缩在窗下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可这温柔,穿风过水十几年,终于又卷土重来,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终于有了些反应,她缓缓抬起头来。水灵灵的眸子依旧清澈,可惜呆滞,目光失了神采。就算看到他,也无丝毫动容。
叶修庭见她这样子,心中一疼,不过一日功夫,她究竟遭受了什么。
“叶棠,还认得我吗?”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满眼虚空。其实,连叶修庭自己都不确定,她究竟看没看见他。她目光一转,又落在冰冷灰色地面上。
她不记得他了,不记得叶修庭是谁了。
叶修庭将她抱进怀里,她依旧娇弱,一下便被他的身躯笼得严严实实。
一边轻轻抚她的发,他又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叶棠,叶修庭,你都不记得了吗?”
那么温暖和煦的怀抱啊,干净宽厚,舒适得让人心安。
虽略带机械,她好歹终于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叶修庭?”
她的确是迟钝到有些想不起来谁是叶修庭了,她甚至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更不知道叶修庭对她曾经意味着什么。可仅仅是如此简单的三个字,自她唇边逸出,胜过东风起江南,蔷薇遍地开。
“你是,叶修庭。”
她靠在他怀里,又轻声呢喃了一遍,似在努力回想。
大掌轻轻抚在她背上,好像回到了似曾相识的夜里,她噩梦惊醒,他就在床侧,一转身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为她驱赶噩梦阴霾。
听她唤他,叶修庭说,“嗯,是我。”
可再看怀里的姑娘,依旧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她想起他是谁没有。
许芳苓只见眼前这男人一身的严峻,手中剑染血无数,轻一动便寒光四起,偏偏为叶棠敛了锋芒,生怕惊了她,剑锋一直稍稍匿在身后。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有了些反应,伸手攀上他的脖子。久违的熟悉的怀抱,辗转这么久,她终于回来了。
叶修庭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少将军他也不做了。他曾经拼命守护的疆土和百姓,关键时刻却唾骂她,嫌恶她,逼她于城墙跳下。他用命来护国土子民,最后却无人来护她。既然如此,别人的安危生死,又干他何事。
没想到,敢为天下先的少将军,还是为她恨了天下。从今往后,他只要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满是温柔,“叶棠,我带你回家。”
她看起来依旧有些呆滞,可到底是不在惊慌恐惧了。因为,叶修庭来了。
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她才终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将她扶起来,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身上。叶修庭手中剑却在身侧,出鞘无声,杀意已动。另一面,他依旧对怀里人温柔似水,而她也什么都不知道,正沉溺在他暖融融的怀里,对他剑锋上的凛冽浑然不觉。
他低头,悄悄在她耳边说,“叶棠乖,闭上眼睛。”
叶棠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直到叶修庭轻轻吻她的眼睛,她才颤着长睫,将眼睛闭上。
一手揽紧了她,另一手剑迅疾出手。季书寒一凛,匆忙躲了,再一回身,叶修庭已经到了跟前,一脚踹在胸口,季书寒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呵,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敌。
叶修庭手里的剑还插在季书寒身后窗框上,铮铮作响,一切不过眨眼的功夫。
季书寒捂着胸口后退数步,叶修庭剑又回首,这次直奔季书寒胸前。一剑穿胸,他现在就要季书寒的命。叶修庭其实并不认得季书寒,也并不知道,这人处心积虑多年,最想要的就是他这少将军和将军府上下给季家偿命。此刻,他任何缘由都不需要问了。
许芳苓吓坏了,“慢着!”
叶修庭也不着急,手上剑一顿,只说,“你别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许芳苓却颤颤说,“你若是杀了他,叶棠没有醉雀,一样活不久。她的后半生,已经离不开醉雀了!”
叶棠一听醉雀,忽然睁开了眼睛。叶修庭一个不察,竟然让她挣脱了。
“醉雀-------”
与那些鸟儿不同,人可以用语言清楚地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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