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那常年不在京中、又是伪婴儿的表姐相比,郑苒是一直在京中的。幼时的郑苒不懂事,喊了无数次这些看上去比她还大的小辈们“哥哥”“姐姐”,不论被人纠正多少次都固执地认定比她大的就得叫“哥哥”“姐姐”。历历往事在目,如今郑苒长大懂事了,再看这些人就不免有些扭捏上了。
赵敏禾跟郑苒,外加郑苒的亲哥郑榆三个,一个自己是老来女,另两个的母亲是老来女。三个人每每到吴家,听着一大群年纪相差无几、有几个甚至比她俩还大的少年少女们口中叫着“表姑”“表姨”“表叔”“表舅”,真是……
叫人的跟被叫的两边都牙疼啊!
此刻,刚被劝下的蒋氏,看到两个女儿总算都在眼前了,又忍不住抱住吴氏和小吴氏,娘仨个又抱头恸哭起来。
郑苒和赵敏禾看得也有些心酸,拿手绢儿不时擦着眼角。
赵敏禾几个舅母和今儿知道吴氏上门会亲特特过府来的东府女眷们对视一眼,又一次上去劝人了。
趁着这闹哄哄的时候,吴家几个同龄人也上来一一向刚来的郑苒问安,郑苒着力端出一张老成持重的脸来。
等小辈们的礼节过去了,郑苒立马乖乖坐到同一类人的表姐身边来,坐好后还轻轻嘘出一口气来。
赵敏禾见状,轻轻笑一下,想了想凑到她耳边道:“你多想想你跟在前院那边的榆表哥就不会这么别扭了。”
后院这里是女人们的地方,方才来的时候,赵敏禾跟着母亲先在前院拜见了外祖父和几个不在仕途的舅舅表哥们,便来了后院这里陪着外祖母。父亲赵毅跟着过来拜见岳母之后又回了前院,跟外祖父他们说话。姨父郑昊应还在衙门里不方便前来,但表哥郑榆才十五,还在读书的年纪,该是跟着过来了的。
郑苒一听这话,暗道也是,以后表姐都留在京里啊,自己有了伴儿;就是还跟从前似的年节里表姐都不在时,在前院独自一个儿坐在一群三四十的表哥堆里喝酒交际的亲哥,显然比只要在后院接受表侄女们问安的自己苦逼多了!
这么一想,她倒是自在了许多。
这湘里蒋氏还在抹泪,听着小吴氏还道:“以后姐姐都留在京里了。这是喜事儿,母亲快别落泪了,弄得阿禾她们这些小的该笑话了。”
赵敏禾的大舅母陆氏也说道:“小妹说的是。不说远的,再过半个月就是母亲您的生辰了,大妹他们一家还不得再来跟您祝寿哩!”
陆氏出身八十年前就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礼国公府,是如今掌管着襄京城宿卫的十六卫大将军陆崇将将够在五服内的再从侄女,跟赵敏禾家的三嫂嫂陆氏倒是两家的。
另几个舅母也跟着道:“就是没个什么事儿,您一个帖子下去,过不半天就能见着人了。以后啊,母亲跟女儿外孙女儿团聚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蒋氏这才被劝住渐渐收了泪,而后询问起女儿外面的日子过得如何。
吴氏同小吴氏一起亲自侍候老母亲净面敷粉,又在丫鬟的伺候下各自收拾了,随后才好好坐下来,细细同母亲交谈起来。
又有赵敏禾郑苒跟着凑趣,蒋氏渐渐开怀。
到了饭点儿,吴府这里自然是要留饭的。只是饭后,前院便来传话,赵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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