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多年,即便现在卸任了,烟波城的城主亦要尊着敬着,更何况“玄逸仙君”的名号,并非籍籍无名。
事实上,得闻玄逸仙君前来,烟波城的城主忙不迭地恭敬来迎,半点不敢怠慢。
“仙君此来是为寻人?”烟波城的城主坐在下首,听闻他的来意后立刻就应了,“仙君可有所寻之人的画像、留影?或是旁的什么特征,属下也好吩咐所辖各地代为寻找。”
玄逸仙君点了点头,拂手将从紫溟那儿得来的画像隔空送到烟波城城主面前:“我所寻之人应与此人同行,除了寻到人,我还想知道他们来到仙界后的所有经历。”
“仙君放心,属下定尽心竭力。”烟波城城主拱手一礼,随即打开了画卷,当画中人形貌入眼时,他不禁怔了怔,如此昳丽模样侥是仙界也不多见啊!
这之后玄逸仙君便客居城主府,从未踏出房门半步,直到大半年过去,烟波城城主送来了查访的结果。
数日后,玄逸仙君来到了烟波海边的一个村落。
准确说,也谈不上村落,仙界之人不似凡人有五谷轮回烦忧,各修各的道,这里不过是一些喜好偏居于此或是为悟道而来的仙人聚居之地,当然,也有些是因为一些事避居于此。
玄逸仙君御风而来,如他这般成为大罗金仙已久的仙人,悄无声息前来自是不会惊动旁人,更何况这里也没有与他修为同阶的,又怎会发现他。
只是……他眯起眼眸将视线投注到深邃无边的烟波海上,那里已有海兽发现了他,有的遁走,有的警惕,粗略一数也有十几个不同的气机,更远的……想必不出一日便也会知道。
明明无风,但烟波海上却莫名地起了浪,翻涌着拍向海边。
“快快,犀角鲨群来了!”突然一道高呼,打破了这海滩的静谧。
“所有的玄仙随我迎战!”聚居之地有位金仙振臂一呼,率先飞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则是几十位玄仙,他们的境界不等,但哪怕是刚突破的玄仙,亦不曾退缩畏惧。
玄逸仙君遥遥旁观,并未近前,只是他挨个打量那些仙人,并未找到想找的人,他暗忖一瞬,远远地坠在了他们后面。
飞入海上数千里时,就见数位仙人边打边狼狈回来的身影。
刹那间,隐匿踪迹的玄逸仙君凝住了身形,瞳眸震颤地定在那数位仙人之中的一人身上,这一刻他仿佛穿过了无望等待的这千万年,依稀回到了曾经身在遗弃之地的那时。
而在他思绪纷杂的时候,先他许多迎上去的那些仙人,各自据守一方,齐齐运起仙力结成了一个法阵,将那数位狼狈的仙人护在身后,同时挡住了海中迅疾如电游来的一群黑影。
从海面看去,这些黑影呈流线型,前端皆有一大一小并排竖起的两个犄角,打眼一看数量近百,着实让人望而心惊。
“大家保持仙力,听我号令后退!”那个领头的金仙高呼一声,说着有节奏地带着结成法阵的诸仙后退。
犀角鲨是群居海兽,个体实力相当于玄仙,而其中的鲨王则不同,等同于金仙,在烟波海中堪称一霸,此刻这些仙人于这近百头犀角鲨,就是一个个大补的猎物,它们焉会放弃?
藏在鲨群中的鲨王也知道,这些人族只有一个能与他一敌,且它实力还强些、它们族群数量更多,胜算还是很大的,故而,很快这些鲨群的攻势就猛烈起来。
一头头犀角鲨从海中跃出,用头部的角撞向仙人们的法阵,激起一道道仙力波动,显然,被撞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可怕的是,还有十几头犀角鲨脱离族群,开始从旁飞速游走,竟意图绕过这法阵范围,从后面包抄仙人们。
“糟了,快退!”领头的金仙也留意到了这一点,忙指挥着众仙更快后退。
玄逸仙君目力极佳,即使相距甚远,他也找到了想找的人。
一身仙界最寻常的素色仙衣的女子揽着靠在她身上的重伤男仙,紧紧地带着他一起御空飞行,许是受了伤,他们的速度最慢,坠在那几位狼狈归来的仙人最后。
“再坚持一下,等到浅海就安全了,那些犀角鲨无法靠近浅海的!”
玄逸仙君耳朵一动,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很镇定,无法忽略的是那满满的关切,她很在意她揽着的那个男仙。
玄逸仙君嗓中干涩,只觉得心中空落到了极点,又似痛到麻木近无,之前数年赶到烟波城的平静荡然无存,他……终究还是很嫉妒、很不甘,甚至怒火滔天,想要杀了那男仙,将她禁锢起来……
种种可怕到极端的想法瞬息掠过,他竟还生出了恨,浓到足以淹没他、让他窒息的恨意,恨她、恨自己、恨天道、更恨这缘分的阴差阳错!
玄逸仙君猛地闭上眼睛,握紧的拳头发颤地控制自己。
不,不对的,他是那么爱她的啊,他曾爱她胜过自己,怎么会恨她?怎么可以恨她?且她会遭人夺舍,也是受他在外行事过于耿直所累,之后为了救她的种种,既是他不舍不愿她就此离去,亦可说是弥补过错。
世间之事,因果循环。一饮一啄,莫过于此。
玄逸仙君缓缓松开拳头,慢慢睁开了双眼,瞳眸中的种种纷杂情绪最终化为无奈黯然,他勉强一扯唇角,露出一丝惨淡、颓然又苦涩至极的笑纹。
是了,千般万般,皆有前因,如今结果,有何稀奇?
此时海面上仙人们结成的法阵已破,众仙仓皇朝着海岸飞行,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以期能在犀角鲨群的追击下早一秒抵达浅海区。
那揽着男仙的女子发丝凌乱,她咬牙尽量飞得快一些,却不断地被其他仙人超越,眨眼就落到了最后面。
“涟漪,放……放开我吧!”那男仙强撑着开口,凌乱飘飞的发丝间依稀可见他惨白的脸色,甚至嘴角一直留着血,分明是重伤之相。
“不,我们结成道侣时说过,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你忘了吗?”这女子抬头望着海岸的方向,眼神坚定执拗,那明艳动人的容貌,不是涟漪是谁?
“我……不值得的!”男仙正是当年修真界第一大宗门道门的一峰首座永夜真人,他美绝人寰的脸掩在凌乱的发丝间,却能看到他风华无双的眼眸中,流露出三分动容、五分感激,余下两分则交织着黯然脆弱、自卑自弃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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