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感觉到被人抓着往一旁游去。
“清微,醒醒,清微!”有人轻拍她的脸,同时,她听到这人尚处于少年变声期的嗓音怒喝道,“小盛子,还不快去找太医,慢上一点我打你板子!”
“是是,奴才这就去请太医!”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远去了。
清微这才悠悠睁眼,就见大皇子丹文渊焦急担忧的脸近在眼前,而他的手正维持着拍她脸的动作,看到她睁眼,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惊喜交加之色。
“太好了,你没事!”丹文渊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觉得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敢呼出来了。
“咳咳!”清微撑坐起身,侧头咳了几下,方才开口说话,“你……怎会在此?”
丹文渊缓过劲了,抽出怀中的帕子准备给清微擦脸,举起来才意识到他的帕子是湿的,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听到你进宫了,我就想见见你,没想到一找见你就看到这么一幕。”
清微心中的怀疑散去,她就说,好歹也救过这家伙的命,不至于反过来存心害她吧?
丹文渊打量着眼前坐在地上的少女,浑身湿漉漉的,衣衫一团一团的池水污渍,哪怕回去清洗了,恐怕也不能穿了。鬓间湿透的青丝有的贴在脸上,有的还滴着水,戴着的簪子、发钗也丢了,发髻歪歪斜斜,看起来很是狼狈。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女,却让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
“你……可还好?”丹文渊声音有些涩意地问。
清微一怔,听出了他既是在问落水后的她此刻感觉如何,又是在问她近来过得如何,少年情窦初开,思慕女子实属平常,她不是不明白这个少年的心思,只是她却是无爱的。
“我还好。”清微低头答,纤长的睫毛沾着水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丹文渊苦涩一笑:“这就好,”他眨眨眼狠心揉开心中的千头万绪,率先站起身将翻倒的轮椅扶正,又走过来俯身将她抱起来放到上面,“好在这轮椅只是倒了,并无什么损伤,不然就该找个轿辇给你了。”
“多谢,”清微顿了顿,抬头正视面前俯视他的少年,无视掉他的故作轻松,定定道,“今日你救我一命,我们……扯平了!”
丹文渊心神骤颤,这是两不相欠的意思吗?
两人对视着,清微的眼神坚定而毫无私情,丹文渊的目光不舍而苦涩,最终,他率先移开视线,深吸了口气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果敢有度。
“宁小姐,下次再见我怕是就该称呼你为十一婶了!”丹文渊再转回头时,尤带着落水后狼狈的脸上已看不见之前的神色,全然恢复了一国嫡长皇子的气度和神态。
恪王丹晨在先帝恭宪帝的皇子中排行第十一,是最小的一个皇子。
“是啊,大皇子可不要因为我年纪小就觉得吃亏啊!”清微亦含笑打趣,心里却叹息了一声。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直到小盛子带着太医赶来,经过初步的检查后,由丹文渊带着他们转向往二公主丹文娴的寝宫走,准备在那里让她沐浴更衣,好做进一步的诊断。
最终,清微又收获了一批赏赐后,总算得以出了皇宫。
栖梧宫里,一位身着华丽凤袍的美貌女子斜倚贵妃榻,身旁站着两个宫女打扇捶腿,她半合美目,瞧着像是将睡未睡,宛然如画的眉目雍容而不失清丽,保养得宜的脸庞瞧着仅有二十几岁,可实际上她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
“娘娘?”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嬷嬷轻声走进殿门,及至贵妃榻边时柔声唤道。
“如何?”贵妃榻上的美人儿慵懒地睁眼,漫不经心地反问,其声如珠玉相击,很是清润肺腑。
“已经查明了,是唐妃娘娘的人。”嬷嬷垂首回道。
“唐妃?”美人儿轻笑一声,“是了,她想把外甥女嫁给恪王呢,可不就是她所为?”
嬷嬷听到这话,神色间颇有几分欲言又止,但主子已有了决断,她再说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只是,美人儿也不是空有美貌的,很快便语气随意道:“奶娘,说说吧,幕后之人可是我那好表嫂?”
“娘娘神机妙算。”嬷嬷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钦佩之色。
美人儿说不清是何含义地摇摇头,随意伸手拈起颗旁边果盘里的绿葡萄,葱白而漂亮的手指映衬着那莹莹绿色,说不出的动人:“这有什么神机妙算的,唐妃近年来虽受宠,却被宠着渐渐锈住了脑子,最是容易被人利用。”
“我那好表嫂才是真正的高人一筹呢,”说到这句时,美人儿的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一手借刀杀人用得不错,可惜……”
“娘娘想……”嬷嬷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微冷,便知道今日这事让她不高兴了。
“表嫂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当这宫里是她的侯府呢,任她为所欲为?表哥惯着她,我可不会!”美人儿拈起那葡萄却不吃,而是把玩了会儿又放了回去,“去,让人给表嫂送些宫里御制的钗环,再选些上好的头面首饰给表弟的那个丫头做添妆。”
“是,谨遵娘娘吩咐。”两个宫女恭身应了自去准备。
“武毅侯府竟然敢伸手到宫里,娘娘怎生得还赏她东西呢?”嬷嬷有些不解,要是她该派人去申斥一番才是,如何会送东西呢?
“左不过是皇上的物件,我们心疼什么?”美人儿满不在乎道,“奶娘瞧着吧,我那表嫂聪明得很呢,一瞧见东西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奶娘将信将疑,总觉着这样的方法太过隐晦,若是蠢笨些的,怕是不会觉得这是警告而是荣宠了吧?
“说来最聪明的还是我姑姑,如表嫂那样的人,闺中时也是誉满京都的高门贵女,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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