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施媚药所引发的一连串的事,背后便一阵发凉。
幸而卫柯还算是有良心,不然,凭她现在身体中杂乱的状态,又不知该导致个什么后果了。
但转念一想,她怎么替那王八蛋说话了?便赶不及地啐了一口,想将自己愚蠢的想法给一并啐出体外去。
看着她渐红,其中又掺杂着异白的面色,与她奇怪的动作,谢白皱了皱眉,打断道:“不过这药只能从口中摄取才能起上作用,陌生人的东西你便都是随便吃的?”
“啊?”忽然被打断了思绪,付葭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张着嘴疑惑地看向他,在脑中原封不动地念了一遍他所问后,忙摇头道,“没,就算我再怎么随便吃,都是不会吃他给的东西的啊!我也是纳闷自己何时中的毒,若是饮食的话,我也没吃什么异物,不至于啊。”
说着,她便摸着下巴思忖着,脑袋中一时受不住这多方位的信息与惊疑不定的惊吓,极是杂乱,见谢白不说一句话地犹若看怪物般审视着自己,心中更是没来由的恼火,便摆了摆手道:“不管了,现在不纠结这些了,先从这鬼地方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将这些扰人的心绪都丢开后,她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便道:“他说,若是进来了,外边的人便无论如何都进不来,也就是说出去的开关在这里边。可这里面的石壁就像是专门用磨具打磨过一般,一点都没有外边野石的嶙峋粗糙之感,若是想设机关不是很容易便被发现了?”
说着,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道:“他不会这么傻。”
转头看向谢白时,只见他已然是背对着自己在洞沿处缓慢走着查探着,安静了片刻,只听他接话道:“机关并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那若是他自己进来了岂不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付葭月皱眉,有些难以置信,却又无法说出可以证明自己所说的观点来反驳他,便兀自思忖着不再言语。
片刻,只听谢白道:“你听。”
付葭月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走近了屏气凝神地听着,只听石洞外头似乎有哗啦啦的水流声,时不时地发出撞击石壁的啪嗒声响,她不禁惊呼道:“水流声。”
谢白继续道:“你再敲一下那石壁试试。”
付葭月试着轻轻地敲了敲石壁,又再度加了几分力道,便明显感觉到了传来的声音完全不是实物所带来的空洞回荡之感,又敲了几下待确认后,惊喜道:“空的?外间有通路!”
“你再看看顶端。”
“湿的。哦,我知道了,”付葭月拍了拍手掌,顿时恍然大悟道,“这机关靠的就是每日涨潮时水位高涨所带动的,人力所推不开的石头,对于潮水来说便是九牛一毛。”
随即又觉不对,皱眉道:“不对,可外间不是树林吗?哪来的这么猛烈的水?若是河水的话根本带不起这么大的冲劲。”
只听谢白道:“天音寺,当年天音寺便是修建在一处湖水之中,因着它每日一小涨,每月一大涨的缘由,毁坏了无数的良田,且从付朝建朝初期到当时,便已经有过百的百姓因此丧命。百姓生活穷苦,名不聊生,于是在朝廷安定与百姓联名请命之后,皇帝请来大师行了占卜之术,说是由于之前战乱导致白骨堆积,四处游荡的怨灵都集聚在此处,不得超生,需要佛祖的庇佑才能化解,于是便于其上修建了天音寺。”
当年还在阳间之时,她便恨足了官府的这种百姓,明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却还有那么多愚蠢的百姓趋之若鹜地去相信,去信奉,让她有种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的气愤。
不说这,且说她在阴间待上的这五十年与她当鬼差的时日来说,阳间哪还有怨灵集聚的情况啊?早就被他们给收拾妥当了好吗?就算是战乱时期尸骨遍地的情况,他们也不过最多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将孤魂给渡引干净了。就算是有遗漏的,亦或是躲藏在阳间不愿投胎的,那也只能以“个”为单位,完全谈不上“聚集”二字好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