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活生生病死在了床榻上,究其根本还是陛下和懿妃,可大家都是对此避而不谈,自然是没人敢议论陛下的过失的,只是懿妃平日里和赵婕妤走得近,如今闹出这样一桩事,说是贺喜,实则看热闹的人却实在不是少数。
赵念绾的晋封礼是在尧安帝姬七七之后,除灵那日,苏代也去了,赵念绾一袭粗麻布衣裙,头上别着一朵素色绢花,她脸上看不出喜悲,见到苏代来了,也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便再无他话。
苏代回到未央宫,心里十分难受,她知道她和赵念绾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就算绾儿不怨她,可只要一瞧见她,便会想起因她死去的尧安帝姬。
册封礼那日,苏代和江宓去观礼了,礼毕时分,待众人散去,苏代才缓缓走到赵念绾的面前,轻声道:“绾儿……”
还未待她说完,却见一袭盛装的赵念绾淡淡开口道:“娘娘进去坐吧。”
苏代听见她这样讲,心中不由的漾起一丝喜意,下意识的便去看站在一旁的江宓,江宓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二人随着赵念绾回到灵犀宫正殿,赵念绾对含双吩咐道:“去沏壶茶来。”
含双低低福了下身子,便转身出去了。
赵念绾看了看她二人身后的折颜和苎儿,只是不语。
苏代见状,知道她要说些什么,遂让折颜和苎儿出去了。
待屋中只剩下她们三人的时候,只听赵念绾徐徐说道:“其实臣妾是怨过娘娘的。”
“我知道你怨我,我不怪你,此事确实和我脱不了干系。”苏代说着说着便垂下了双眸,心里一阵难过。
“可是臣妾后来想了许多,若是给娘娘选择,娘娘也是不愿意的,娘娘那么喜欢妧儿,更何况娘娘那时也是命悬一线,丧子之痛,娘娘更能感同身受,臣妾确实没什么好怨娘娘的了。”赵念绾唇角凝上一抹轻嘲的笑,顿了顿,又道,“若是真要怨什么,也只能怨臣妾自己不得陛下宠爱,臣妾无意争宠,一心只想着妧儿,到头来才发现,终究还是臣妾的这种心思害了妧儿。”
苏代抬眸看着赵念绾,眸中溢满了愧疚,轻声道:“宫中险恶,先是有幕后之人对我下手,这才殃及到了你,所以我们三人更要联合起来,才能叫那人原形毕露。”
江宓见她二人皆是难过,不禁叹了口气道:“确实如此,若非这样,你俩的孩子就都不会没了。”
赵念绾抬眸看着苏代,认真道:“臣妾真不怨娘娘,娘娘心里也莫再自责了。”
苏代咬着唇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是有些舒了口气,她终究还是怕赵念绾怨她。
回到未央宫,坐在罗汉床上,苏代才恍然发觉,赵念绾的册封礼已经过了,可是自己的晋封旨意还未曾下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荣秉烨晚上来未央宫的时候,苏代想起此事,便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真是被她说中了,确实是几经波折,只怕她短时间内是无法晋封了。
那日,荣秉烨在清心殿唤了尚宫局的人过来,预备拟个旨意,晓谕六宫,分别晋封懿妃和赵婉仪。
没想到,这风声刚一传出去,第二日早朝,敬国公联合几位在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并着御史台,一同上了道折子,折子里满是对懿妃的控诉,一是年纪尚小,当不得从一品夫人之重责,二是懿妃入宫三年对子嗣无功,三是懿妃入宫以来便占尽独宠,不曾规劝陛下雨露均沾,致使后宫失衡,如此之下,若要晋封夫人,只怕难以服众。
荣秉烨气得当场便将折子摔在了地上,眸底像是渡了层秋霜一般,沉声问道:“说是懿妃对子嗣无功?懿妃五月时刚诞下一个小皇子,只是难产夭折,这又岂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敬国公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言差矣,后宫妃嫔诞下皇嗣者算起来不少于数十位,若是连懿妃娘娘都能册封夫人,只怕难以服众。更何况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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