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光了,有人说败家子,但是划成分的时候正好一无所有,却是赶上好成分。”
王超感觉有些怪,老排长说话跟过去一个样,就像是两个人躺在战壕里,看着灰色的天,老排长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扮沧桑说话。这会子,老排长是真沧桑,不是假的。
整个周村陷入一种狂欢状态。十里八村的人都涌了过来,青壮居多。
必须得承认,站在都市的霓虹灯下挺让人激动,乡里人都向往,看着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明星们搔首弄姿更让人恍惚外加流口水,屏幕绽放的烟花,配合合作珠江、黄浦江等之类的宽阔的江面上豪华邮轮,流光溢彩,让人啧啧的赞叹,然后骂一句“狗日”的。
有不少后生几年都在外头过年的,团拜会,居委会送饺子送温暖之类的,但是都不能跟家里比。
外头再好也要日夜排队买上火车票回家,实在不济,一辆破摩托车迎着寒风直接开回家,家里面才有年味。城市会嫌弃你的味,让你在地铁在公交车上有一个空座你都不敢坐下去。年味首先要说家里的“味”。
春晚也不行,那是自上而下的广播,几十年形成的习惯,那是伪年俗,周村的舞龙舞狮打条子才是自家的,这味道是骨子里的,就像宰一头牛,整头牛放在大锅里熬三天三夜,跟那个味有些接近。
周村搞这么一出,十里八乡发自内心的赞成,一定得捧场。不仅外村青壮年过来了,一些年老的手里拿着火笼也赶过来,晚上准备就周村亲戚家住着。十里八村的,娶妻嫁女的那都是亲戚。
武戏刚刚唱罢,群众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然后一个个涌了上来,一个个都手里都拿着小板凳,转瞬间就把祠堂与戏台之间占得满满当当。
挤、推搡是少不了的,脸红脖子粗也是有的,但都到不了动手干仗的地步,嘻嘻闹闹一片。没抢到位置的老老实实站到两边,很快,戏台里面二胡唢呐锣鼓一通响,走音的走音,乱打节奏的乱打,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戏台那块乌黑的帘子掀开,一个古装女人走出来,晚上十点的三角班也就正式开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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