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你要答应我!”
不明白师弟的执着来自何处,总觉得这样轻率答应下来并不是明智的选择。阮寄真想了一想,对师弟说:“如果到时候师叔说你可以下山了,那我就带着你一起。”
这并不是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谢灵均只当他答应了,便欢欢喜喜地笑了起来。心道若等阮寄真出师,自己就与迟九素说要下山游历。想来到那个时候,师父也没有理由拒绝自己。想到这儿,谢灵均便放下心来,望着楼下看起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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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那天晚上,云极山庄聚在一处吃年夜饭。爆竹响过好几轮,段北秋就抱着师父的大腿要压岁钱。瞿思芳笑得很温婉,可心里恨不得把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拖回来。段理哈哈笑着把妻子挡在了身后,看着自己的儿子闹。
方无应是最大方不过的。红包端上来,真金白银那叫一个分量足。一个个分下去,都是沉甸甸的。他一边给红包,一边还同时打趣自己的大弟子。说这都是师父的私房钱,不用记在账上。让他不要担心山庄来年会吃不上饭。
阮寄真淡定地瞥了师父一眼,口中道:“既然如此,师父不妨多给些压岁钱吧。”
“……”
然后方无应在众人的爆笑声中,又每人多给了一份压岁钱。
花辞树摸着自己那一份,神情有点懵。这是他第一次拿到所谓的压岁钱。分量不轻,捧在手里却又很不真实。他迷茫着双眼,看段北秋喜滋滋地点着自己那一份,然后欢天喜地晃着脑袋,把金子银块装进自己的小荷包里。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段北秋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把荷包抱在胸前护着,“我警告你啊,这是我的!不许抢!”
“谁要抢你的!”花辞树把自己的压岁钱也塞进怀里,“我自己有!”
谢灵均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师弟,无奈地苦笑:“怎么又吵起来了。”
阮寄真瞥了两个崽子一眼,说了声不用在意。转头看到自家师父抱着钱袋子哀哀欲绝,淡定地劝道:”师父,别伤心了,钱财乃身外之物。”
这话是当时方无应用来搪塞徒弟的追问用的。现在被原原本本砸回自己的脸上,有点心塞,嘴里嘟囔道:“你这孩子!怎么老坑自家师父呢!”
云极首徒回给师父一个“这点算什么”的眼神,语气依旧十分淡定:“压岁钱是福气,给了不能收回的。要不……师父把那盆山茶给卖了吧,很快就收回来的。”
他说的就是方无应费了山庄半年进项来回来的“黛山苍雪”。自从管起了山庄里的项目,阮寄真一直都看这盆山茶不怎么顺眼。想方设法地想把这盆花给处理掉。方无应闻言脸上一扭,把扁扁的钱袋子收起来,吹着口哨看远处,权当没听到。
提议失败,阮寄真并没有很失望。转头姿态闲适地夹桌上的鱼吃。目睹了全程的谢灵均目瞪口呆,良久才凑到师兄身边,说:“师兄,你坑起师伯来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非也,只不过是建议罢了,”阮寄真对这评价可不认同。他顿了顿,对谢灵均说:“反正迟早是要把这盆花给卖掉的。”
谢灵均不明,问:“为什么呀?”
阮寄真放下筷子,深深吐出一口气,说:“因为最后,一定还是我来养。”
“……”
想到方无应喜新厌旧的性子,谢灵均忽然觉得这话真是一点都不能反驳。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同情师伯,还是该同情那盆快失宠的山茶。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同情这位给自家师父收拾烂摊子,已经收拾得很熟练的大师兄。
开了春,山林终于活了过来。像是有一只手把过去的衰黄全都揭掉,一夜之间,漫山的新绿便抽出芽来。林子里长出了许多山珍,还有应季的野菜草药。两个小的由师兄带着,到熟悉的场子里采菌子。本来谢灵均还能告诫一下两个小的不要把有毒的带回来。结果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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