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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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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竖子,尔祸国之罪,虽百代千秋亦不容诛!”

    说罢,他挣脱沈士耕,便欲转身,不意一个站立不稳竟向前扑来。容与立时回神,下意识越步上前扶住他。他发出一阵慌乱的喘息,待气息平稳,才又怒目瞪视容与,良久用力甩开他的手臂,这一次,是真的拂袖而去。

    临去时不忘丢下两道目眦欲裂的瞪视,像极了两记劈面甩下的耳光。

    “林公,先生年事已高,性情耿直,言语有得罪之处,还望林公能海涵。”张士耕没有跟过去,朝他拱拱手,自是希望容与不要对赵循衔恨报复。

    容与淡笑摆首,“不敢,赵先生句句良言,林某受教。请大人代为转告先生,林某会考虑先生建言,也请他安心颐养天年。”

    “林公果然是聪明人,这是明智之举。也是成全您与万岁爷君臣之义最好的方式。”张士耕或许是不大相信他的话,再以温和的方式劝道,“久闻林公博古通今,遍阅史籍,应该知道帝王功在当下,名在千秋。古往今来,没有一个皇帝不希望留下一代圣主的美誉,为后世钦敬。这便如同文人入仕,皆希望能够位极人臣,青史留名是一个道理。然而从古到今,史书是由文臣士子们写就,却没有哪一个帝王得罪了天下士绅,还能得享明君的称号。林公一生深受君王之恩,自然不希望因己之过,令皇上为后世歪曲,得到不该得的骂名。”

    容与默默听完,颔首道,“大人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林某会考虑清楚。”

    张士耕微微一笑,拱手一礼,便即转身搀扶赵循去了。

    待他们都走远,院中又只剩下容与一个人。腿上的酸胀,让他第一次感觉,这种单调乏味的痛感原来那么难以忍受。

    或许是因为心还不够痛,只不过是泛起了一层层的麻木和空洞。

    书案上是他刚刚整理的文稿,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它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摩挲着这些自己写下的字迹,他无声地在心中对它们说抱歉。

    很早以前就清楚,自己此生不可能跻身文人士子之列,亦无位极人臣的渴望,惟愿能为心中真正喜欢的事做一点点努力,借此若能成就内心希冀,也算是得偿所愿。

    可如今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他原本能做的就只是一个宦臣,若是做得不算太坏,兴许还能为史官所载,出现在胤史某一卷记录宦者的内容里,名字后面,寥寥数语,一生已被勾勒完毕。

    不过即便那样的结局,于他而言也是不可求了。可又有什么关系,活着就是要拼一口气,总不能任由悲伤把人拖进泥潭!收拾起那些无用的文稿,他起身,慢慢走回乾清门。

    晚间陪沈徽闲话了好一阵,见他精神依旧不大好,容与服侍了他躺下,看他闭目睡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寝殿。

    回到自己房里,了无困意,整理了一下思路,想着该用什么方式向沈徽请旨,才能一击即中,而在那之前,尚有未交代的人和事,尤其是林升,他承诺过的,要护林升周全,那么当务之急就是为他寻一处安稳的立身之所。

    展开两封空白的信笺,并一本奏折,容与凝神片刻,开始写下那些关乎自己未来命运的文字。

    半个月后,来自吴王府的折子引起了沈徽的注意,他疑惑地询问容与,“怎么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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