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眶下还带着青色的阴影,嗓音喑哑:“皇上来了?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华裳想要努力起身行礼,双手无力的挣扎着。
皇帝赶忙按着华裳的肩膀,柔声道:“你可好些了?”
华裳舒展了眉头,轻声道:“臣妾无事。”
皇帝看着华裳的嘴唇都干涩的皱了起来,心中疼痛,转头呵斥道:“快倒水来,没看到你家主子嘴唇都干渴成这个样子了么!”
芍药赶忙从茶壶中倒出温水,双手捧着递上去。
皇帝接过,细心的亲手喂着华裳。
华裳喝完水,依旧觉得难受,但还是肃声道:“臣妾观皇上气色不好,怎生还来这里?应该好好休养,多走动散步是好的,但是若是来臣妾这里,过了病气给皇上,臣妾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皇帝没接华裳的话,伸出手测着华裳额头的温度,滚烫滚烫的。
皇帝抿了抿唇,哑声道:“难受么?”
华裳恍惚了一下,依稀回到了建章宫的日子,她就是这样问皇帝的:“难受么?”
华裳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的皇帝,眼眸柔和了下来,温柔的微笑:“不难受。”
皇帝一把将虚弱的华裳紧紧的抱在怀里,在华裳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流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其他人都深深的低着头,努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不敢看拥抱着的两个人。
华裳慢慢的挣脱开了皇帝的怀抱,虚弱的浅笑,脸色苍白,却似乎带着一种惊人的病态美:“皇上,臣妾有幸得皇上宠爱,如今已经别无所求。皇上不要再来上阳宫了,若是真的过了病气,伤了龙体,臣妾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皇帝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看着病弱的妃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心中有酸有甜,有苦有涩。
最终,皇帝还是离开了上阳宫。而华裳,正发着高热,整个人似乎都气若游丝,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味道。
未央宫,错金螭兽香炉中还冒着袅袅青烟,一片静逸。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翠缕脚步匆匆,神色慌张的进了殿,看到皇后半椅在榻上,赶忙跪下急声道:“启禀娘娘,大事不好。”
皇后身着云纹绉纱袍,微微眯着眼,头顶的碧玉瓒凤钗在阳光的折射下似乎更加玲珑剔透,带着通水玉琉璃护甲的手指轻轻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缓声道:“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
翠缕看着皇后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着急,但是面上依旧乖巧的认错:“是奴婢失礼了。”
皇后微微直起身,目光悠远,轻声道:“对本宫来说,再也没什么大事不好了,皇上身体渐渐康复,这对本宫来说是好事儿,起码利大于弊。”
翠缕看着皇后不悲不喜的样子,低声道:“娘娘,王家被皇上……何谈好事儿呢?”
皇后的母族王氏并没有直接受到皇帝的申饬,但是依附于王家的蝇营狗苟们全部都被发落了,手段干净利落,不难看出皇帝对王氏的不满。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皇上没直接动王家,本宫已经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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