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主顾派来的人,看好你手底下那些废物,别让他们给我添麻烦。”
精瘦男人哆嗦着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目光落到萨耶的脖子上,那串东西黑乎乎的,每一个都看来类似,却又各不相同。卡弗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东西,他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他还没忘记,上一次萨耶是怎么对付那个阿拔斯的青铜武士的。
青铜武士确实厉害,吃了萨耶的杀招,全身都给割得没好地方了,还憋着口气一个劲儿大骂。结果萨耶把武士手底下的小兵一个个全挑到地上,再用十几匹马踩过去,踩到最后连人形都没了,那地面最后全成了血红血红的肉泥浆。
卡弗清楚地记得,那个武士死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流出来的不是眼泪,全是血水。
“杀!”萨耶一声大吼,打断了卡弗的回忆,沙盗们打马前冲。
此起彼伏的嘶叫声在马队再次扬起,沙盗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使劲抽着马背屁股,摧起马速。三十多匹马在戈壁上呈一线撒开蹄子狂奔,如一道黑线由慢及快,步步逼近,沙盗们没有刻意保留马力,因为在他们眼里,对面的已经是一堆死人了。
然而有七匹马却停在原地,中间一匹上坐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男人,头脸也被黑色的兜帽遮住,身材只算中等。周围几个蛮狠的沙盗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却没有一个敢违抗萨耶的命令冲出去的,全都老老实实地护卫在黑袍人周围,只是都不愿和他靠得太近,始终隔开相当距离。
被沙盗围在中间的黑袍人,安静的不动也不说话。然而绝对的静才更显诡异,在荒野的大风中,他的衣袍都没有卷起一个角,好像一块黑色的生铁铸在身上。
左仑紧绷着脸,打马飞奔,脑海中浮起的却是老酒鬼茫然无助的眼神,和少年艾蒙热情的笑脸。沙盗们会把他们像狗一样全都杀掉,甚至为了方便取下首饰,把他们的手脚剁掉,仍由他们哀嚎而死。
左仑的手里的缰绳猛地紧了一紧,黑马速度顿挫。
斯维班不明所以,急问,“怎么了?”
这时,背后传来了呼叫和惨号,屠杀开始了。
左仑没有回头,他已经拿到钱了,而这些短视的商人并不信任自己,现在应该快点回家,可犯不着为这些家伙拼命。
又一声呼号,似乎是老酒鬼的!
这是幻觉,这么大的风,人声不可能会传那么远,左仑告诉自己。
第三声惨叫,是艾蒙的声音,微弱而清晰。
左仑一探手,腰间鼓鼓的,是艾蒙送的水囊。
“真他妈的该死!”左仑突然放声大骂,一把拉转马头,“斯维班,在这儿等我!”
“见鬼,左!你要去找死吗?那是塌鼻萨耶,他会把你撕碎的。”斯维班大惊失色。
左仑却已经飞一样的调转马头奔了出去,一边用尽全力大叫,告诉所有人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