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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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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和帝看大殿内的意见已经统一了,也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问诸位大臣有何良策?

    皇帝一发话,大臣们便纷纷献策。

    “春夏暴雨,可能使河水暴涨,水患泛滥,冲毁沿岸的良田、房屋。到时候,百姓定然流离失所。臣以为,筑坝修堤、囤粮赈灾,都是要务。”

    从前曾经提过,郑国境内水路发达,从北到南,至西往东。除了沙漠荒地以外,就没有水路不通之处。若是出现大范围的洪水泛滥,那么郑国就可能成为一片汪洋,更名为“泽国”也是指日可待的了。

    因此,庆和帝闻言后,神色就凝重起来了。诸位大臣的心中也如同装满了石头一样,沉甸甸的。慢慢地,众人的眼光就都投放到了工部的卢左侍郎身上,看他能有什么良策。

    说起卢左侍郎,就不得不提临沂卢家了。

    话说,临沂卢家和琅琊王家一样,都是曾经的一等世家、望姓门第。与王家以出任将相为显贵不同,临沂卢家,世人又称之为堤坝卢家、水道卢家。因此,王家需要汲汲营营,甚至用送嫡长女进宫的手段,来保持地位。而卢家就显得幸运得多了,只要卢家的传承不绝,卢家人定能受到朝廷的礼遇和重用。

    如今,工部左侍郎这一官职,就是专门为卢家人而设的,又是一个通过世袭传承的官职。凭借着那样一身筑坝修堤的本领,卢家已经在这一片大陆上屹立了近二千年。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描述卢家的地位,那么就是,只要是郑国这一片土地上的江流河道,都可以找到卢家人的身影。比如,在开国之初,卢家人曾主持了京都大运河的挖掘。

    比起王家政治投资所面临的风险,卢家更像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只不过因为遭遇战乱,卢家差点儿就被当时的乱军灭门了。经过二百多年的休养生息,可能是因为卢家人酷爱研究堤坝,而忽视美色的缘故。如今的卢家,基本上是代代单传,卢左侍郎膝下有一子一女,已经算是超额完全了开枝散叶的任务了。

    卢左侍郎没有坠了家族先人的名声,也没有辜负皇帝和群臣对他的期望。他在听闻可能出现春夏雨灾以后,就已经在脑中分析着郑国内所有的江水河道。

    只见他不过是刚刚而立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风姿、仪态。可能要经常在外指挥河坝修筑,他的皮肤有些黝黑,但仍能辨认出那清俊的五官。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出列启奏,阐述地有理有据,“灵河以北,主要的交通河道有三,西秋河、京都大运河、清河。

    后两者河道平坦、沿途通畅。去年的时候,堤坝也已经完成新的加固。想来,近年是没有什么大患的。

    唯独西秋河,多弯多曲,河谷忽宽忽窄,河道走势便极易引发洪涝,且其春、夏汛期异常迅猛。如果春夏雨灾,恐西秋河流域,必生水患。臣以为,趁秋冬之际,加固、加高堤坝,防西秋水患,于未然。”

    一众大臣闻言,心中的大石更重,不知道是因为雨灾将近,很是什么别的原因。

    庆和帝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两遍,就直接大手一挥,把这筑坝修堤之事给敲定了下来。他看着卢左侍郎,说:“筑坝修堤一事,便交给卢爱卿了,”又看了看两边的站队,循例问了句,“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其余大臣纷纷摇头,拱手行礼,口中直道:“陛下英明。”

    宁王听见这番话以后,不禁灵机一动。他恰好在工部历练,若是能够参与这个筑坝修堤……到时候雨灾一来,那他就可以蹭上这笔不世功勋了。这么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要是真的有雨灾也是很不错的呢。

    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跟着去修坝呢?

    这时,卢左侍郎又说:“陛下,西秋河流域绵长,地形复杂。这么短时间之内,加固、加高所有要害之处的堤坝,唯独臣一人,怕是不能兼顾。”

    庆和帝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那西秋河流域绵长、曲折蜿蜒,每年吞了国库这么多的银子,还是年年小灾不断。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疼了,眉头也跟着微微皱起。

    宁王听见了卢大人的这番话,简直要大喜过望。就好比他刚刚开始打瞌睡,就有人递来了一个枕头。他看看父皇,眉头紧皱的样子,似乎也在此事头疼。他便马上调整好表情,掀起衣摆便跪在大殿中央一礼,神情严肃地说:“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跟随卢大人前往西秋河流域,协助筑坝修堤。”

    王尚书扫了一眼宁王,心里既是吃惊又是无奈,敢情他以为这一趟是好差事呢。他在心里叹一口,然后又安慰自己说:有卢贤侄在一旁指挥,只要他听话行事,应该不会捅出什么篓子吧。

    一看那些大臣们作袖手旁观状,庆和帝立刻就明白这些老狐狸在想些什么,不就是害怕出现雨灾决堤后,会因此惹麻烦上身吗?他虽然心里愤愤,但也知道雨灾紧要,还不到发作他们的好时候。

    庆和帝把目光从那起子大臣的身上移开,第一次正视这个儿子。他想,宁王到底是真心想要“为民请命”,还是偷偷在心里打什么馊主意呢。

    宁王在父皇的眼神下,如坐针毡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有些不安,父皇是不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会一口否决吗?感觉仿佛过了一季之久,那芒刺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他不禁悄悄地舒一口气。在这个微凉的季节,里衣居然被汗液给打湿了,便下他意识地收拢了一下肩胛骨。

    庆和帝收回了目光,“卢爱卿,以为宁王如何呢?”

    宁王听见父皇把决定放到卢大人的手,那颗忐忑的心也安定下来了一些。他想,卢大人的长女和王家表弟似乎有口头婚约,这么算起来大家也是亲戚呢,卢大人应该不会拒绝他吧?

    卢左侍郎看了看宁王,发现他一脸严肃的底下还带着点忐忑。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宁王在跟着工部官员拟定春耕计划的时候,下地也是下地挺利索的,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能办实事儿的人吧。

    他想,这样看来,与其要带一个老狐狸出去,到时候各种阻拦、各种不妥的,还不如带着宁王这样的。虽然要拐上几拐,但好歹也算是亲戚一场嘛。心思一转,他想明白了以后,便欣然同意带着宁王前去筑坝修堤了。

    宁王得偿所愿后,心里的踌躇满志已经快要溢出来了,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些自得。

    晋王看在眼里,不由地有些羡慕二弟。他想,如果不是外祖父到案子还压在身上,这种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也一定会请命的。

    庆和帝见此,便命人拟定诏书,把修堤筑坝这事儿给彻底定了下来。他限卢左侍郎五天之内拟定好章程,呈递给他过目。然后,这两人就要即刻出发,不能耽搁这段宝贵的时间。

    此时,西边出现一道晚霞,那是夕阳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道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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