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豪这才笑了,摆摆手道:“别说理由,大哥不感兴趣,现在说管用的,你去西安接手我买下的天缘股份吧,正好我一直沒有派人;啧啧啧,这事儿说起來也古怪,你当初在西安逼着我签下加盟合约,好像这个位置就是为了你虚位以待啊……”
“我不去西安。”
听到南言俊提到西安,谢琪安的心就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戳了一下,竟然撅起嘴想也沒想就矢口拒绝。
谢家豪不由和谢芳儿相互看了一眼,谢芳儿很不客气的说道:“琪安,绿缇芳你不想去情有可原,西安那边的事情是你的老本行,为什么不去呢?”
谢琪安难堪咬咬嘴唇,很有些压力山大的垂下脑袋:“谢谢大哥和姐……我……”
她真想说她不是不识抬举,她根本就是不想再和南言俊有任何的瓜葛。
朱颜看见谢琪安这副模样,心里触动了一下,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情了,对谢家豪说道:“琪安不愿意去西安就不要勉强了,咱们不是一直想找个人帮着打理云都这边的生意吗?我想琪安应该可以的。”
谢芳儿立刻笑道:“还是嫂子心疼我,这话也就是嫂子可以说,我要是说了,哥肯定就不高兴了。”
谢家豪白了谢芳儿一眼,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呃……我想想啊,嗯,也行,就是需要时间熟悉一下业务。”
谢芳儿立刻说道:“这你放心,有我手把手的教,很快就可以搞定的。”
谢琪安不禁抬起眼睛,有些呐呐的问道:“大哥,大嫂,你们……在云都做的是什么生意?”
她得知道谢家豪在云都的生意做的是什么?
谢家豪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果酒,呵呵笑道:“你看见咱们家花园里的龙吐珠了吗?我告诉你,整个云都的园艺花草都是我的买卖,早几年这个城市刚开发,我是费了老鼻子的劲了,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平时我不在云都的时候,一些业务上的事情都是芳儿处理的,早就叫唤的山响,正好,你干脆就留在云都给我负责这块,有什么不懂的芳儿可以带你,又可以和我妈住在一起……”
谢家豪越说越起劲,朱颜也很高兴,看來自己的这个提议确实是很不错的。
谢琪安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不好意思再回绝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再挑三拣四的,怎么也感到说不过去。
她不是天然呆,知道朱颜对自己并不是和谢家母女兄妹那样,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融洽,她能这样向自己老公提议,就是很给谢家豪面子了。
朱颜完全是看在婆家人的份上才迁就理会自己的。
别看自己和她长得很像,她并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妹妹的。
谢家一家和自己萍水相逢,对她这样关心照顾,说句老实话,她都有些想不通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被萘萘投缘了?难道真是有人各有缘这一种说法?
按照现在社会的流行规则: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一定是想图谋你什么的,但是,谢琪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谢家人想图谋她什么?
她很羞愧的觉得自己有这种念头很卑鄙,也许就像圣经里说的,上帝对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自己是否极泰來衰极渐兴了。
说起來,谁的命运了不会遇见几个绊脚石几个贵人呢?
朱颜很敏锐,立刻捕捉住了谢琪安的纠结,她忽然也对这个酷肖自己的女孩有了一些探究的想法。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这只是一个明显是被人吃干抹净沒有捞到一丁点好处的悲催的花瓶。
她这种落魄无依的情境里,突然得到这样常人无法想象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遇见谢家兄妹这样的“贵人”还不手足无措感激涕零?
像这样的天大的好事无论给了什么人,也会伸出双手接住,但是,这个谢琪安就是老大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她不会真以他们谢家的恩人自居了吧?
还是觉得他们给的太微薄了?
如此一想,朱颜的情绪之中未免带着一丝藐视。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谢琪安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识抬举不知满足,所以才被南氏扫地出门的吧?
问題是,这个女孩似乎还有一种别样的淡定,不是那种很物质很巧言令色的女孩。
她看起來并不是急于攀附住谢家豪或者谢家人的样子,反倒,是谢家兄妹赶着她一个亲热。
倒是很符合那种狗血的逻辑,你越是不想要,还就有人非要死活赶着你给。
至少她目前给人的是这种感觉。
这也是朱颜暂时还能容忍接受谢琪安的原因。
只要不是那种死乞白赖无节操满脸欲.望,企图攀爬富室的女人,就叫人沒有借口去驱逐或者不准自己老公去和她交往的。
自己不如索性聪明点,做大方些,免得越紧张,越会弄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來。
但是,她这种隐秘的心思是不能流露在脸上的。
现在婆婆和小姑子也正和这个谢琪安打得火热,萘萘也很喜欢她,这都是从來沒有过的事情;自己更是沒必要去煞这个兴头,叫她们心生不快。
话说回來,能和南氏传媒老总搞在一起的女人,说不定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特别是自己老公谢家豪,虽然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实识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不管怎么说,朱颜还是很相信自己老公的,她知道不管谢家豪怎么混,怎么不靠谱,对她还是言听计从的。
她自信,她和萘萘在谢家豪心里,还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还有小姑子谢芳儿,可是有名的犀利精明的主儿,这个叫谢琪安的女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讨得了她的好儿。
不会说谢琪安因为姓谢,谢芳儿就真的拿她做了亲妹子。
朱颜因此微笑着看定谢琪安:“怎么?你还是不想做?是不是……怕隔行如隔山?”
谢芳儿急急的说道:“琪安,不用怕的,那些业务上的事情我告诉你就行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的……我们可是真心想给你找个事情做的呵。”
谢琪安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姐,不是我非要挑三拣四不识抬举,实在是我这个人脑子很有些一根筋,不会做的事情我想想就害怕,大哥的生意那么大,我真是怕做不來啊。”
谢芳儿笑道:“怕什么?有我给你掌着舵呢,现在,你和我们也沒有啥好藏着掖着的了,你安徽回不了,s市也不想去,你就不要想东想西的了,暂时就留在云都吧,你负责替我跑腿难道不行吗?”
谢家豪一锤定音道:“先就这么着吧,芳儿,我可是薄话说在前头了,你的那份代理业务经理的工资这个月起我就发给琪安了。”
谢芳儿立刻撇嘴鄙夷道:“瞧你周扒皮的扣样儿?真以为我稀罕?”
谢家豪哈哈大笑道:“狠不得妹子发不了家嘛,哈哈哈。”
谢芳儿不屑一顾的说道:“你就少给我嫂子丢人了,我只问我嫂子要酬劳就行了,一趟新马泰狂购,我嫂子刚进门时还说來着。”
朱颜把身子靠向谢家豪,微笑不语。
谢琪安叹了一口气,表示默认。
好吧,不管怎么说,自己得给安徽的爹和娘报一声平安。
虽然这些年父母已经习惯了她不在身边,习惯了她经常性的十天半个月也不打一次电话,谢琪安知道,他们总在想,年轻人嘛,你别指望她现在就懂得惦记父母。
老话说,不养儿不知报娘恩。只有儿女在成家以后,才知道牵挂父母。
不打电话就说明她顺当着呢,不高兴了有麻烦了才会想起爹妈。
也难怪,现在,二线城市里年轻人都往一线城市里挤,一线城市里年轻人都往国外跑,大家都习惯了儿女不在身边,如果谁家儿女留在父母身边倒是奇怪了,难免会受到邻居异样的目光和探询。
大家都觉得,年轻人在外面工作才是正常的,才是有出息的,或者将來一定会混的有出息的,如果老是依傍着父母,不是二流子就是啃老族,除非你在父母身边拥有一份非常体面的工作。
在谢琪安居住的那个小城,一份非常体面的工作除了教师就是政aa府公务员,教师的工作是谢琪安不乐意的,她为了那份一往情深的爱情,又一年一年的放弃了报考公务员的机会。
直到如今,她仍旧是一头雾水两眼茫然的在社会上混着,忽然之间,她才记起远在老家的爹娘。
酝酿了好久,谢琪安决定,还是用公用电话。
她不想让父母把电话追拨到谢家。
电话打通,音乐一遍一遍的唱着,家里的座机沒有人接听。
谢琪安知道,自己老娘一定是去打麻将了。
她老爹在市文化馆有一份可有可无的闲职,挂着文化馆办公室主任的虚名。
有活动的时候,他就组织一些节目,顺便拉拉二胡,沒活动就搞搞城市宣传什么的,谢琪安知道,老爹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坐在文化馆喝茶看报纸,和那帮半吊子的作家画家艺术家们吹牛瞎呱嗒。
好在小城市消费水平不高,但是真正让他们日子过得非常舒服的是谢琪安外婆所在的那个三省交界处的小镇,因为交通的便利发达,又风景秀丽,忽然被轰轰烈烈的开发起來。
她的舅舅们和小姨突然的就有钱了,外婆动不动就打电话叫自己当初嫁的最好的,现在唯一吃着低保的女儿、谢琪安的老娘回去拿东西;冰箱里塞不下的鸡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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