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宣谨言也不禁不能淡定。
原本毫无关联的事,此时在宣家父子眼里变得诡谲起来,事关重大所以让人背后似乎也开始有隐隐的凉风吹过。
“无论怎样,先去看看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宫里头和詹起那里也要严加注意。”
待到很晚,宣墨箴恭送父亲回房,自己也回转房中,丫鬟服侍他换好衣服,实在太累,宣墨箴没有力气沐浴,直接推门进了寝室,冷不防被床.上那个已经熟睡的身影吓了一跳,然后回想起来,自己先前惯常住的屋子前些日子不知为何闹了蚂蚁,正在除虫,所以他暂时搬回原本该是他们夫妻两个同住的地方,今日事情太多忘了蘼芜回来就还是过来了,原本想要转身出去,却不知蘼芜何时已经醒来并腾的下坐了起来,嗫嚅的唤了声“师兄”便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那副柔弱而寡淡的样子又刺激了宣墨箴,于是原本不想说的话也就脱口而出:“蘼芜,我在燕国见到了云兮。”
宣墨箴看到蘼芜瑟缩了下。
“苏公子说云兮经历过那场剧变后唯一记得的人只有茱萸……”
宣墨箴的话没有说完,被蘼芜打断了,她坐在那儿,双手抱着头:“够了,够了,都怪我,茱萸是我害死的,是我贪生怕死贪慕虚荣害死了她,可以了吗?我现在以死谢罪可以了吗?我承认,我害怕,所以躲到桌子下有错吗?想要活下来有错吗?我怎么知道茱萸成亲那天还会回来寻我,我怎么知道她一进门就有追兵赶到抓人……你们都怪我,那我就去死好了。”
蘼芜忽然而来的歇斯底里的爆发让宣墨箴有些震惊,她下一步却有了更惊人的举动,蘼芜跳下床直奔柱子而去,那架势,是存心要撞柱寻死,宣墨箴伸手去拦都被硬生生撞得倒退了两步,蘼芜犹在挣扎,想要寻死,逼得宣墨箴出手点了她的穴道,蘼芜立刻瘫软下来,宣墨箴将她抱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为她拭去满脸泪痕。
这样娇弱可怜的女子,一时心生害怕有什么错?生死当头,自私一些有什么错?
没错。
“蘼芜,你仍旧是不懂。”宣墨箴放下帐子,丫鬟为他披上薄薄的外衣恭送他出了这屋子。
宣墨箴虽已非大祭司之职不能理所当然去神宫提那“一夜通灵”来审看,但他们父子在朝中经营多年,暗中查一查那人底细还是易如反掌。
宣墨箴父子是这样想的,但事实是,神宫在换了新任祭司之后已经更换了许多人,神秘人更是深居简出,除了到大祭司跟前聆听教导根本足不出户,暗中似乎还有不知出自何处的护卫,根本无法靠近,若远看,神秘人终日厚重的黑纱覆面,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越是这样,宣氏父子越觉此事一定与姬元瓒脱不了干系,而对方在处境艰难的情况下能铺排这样的事,可见心深如海,若与他联手帮他夺位王位,将来应该会与晋国兵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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