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腰都弯着,好不容易迈过高高的门槛放下柳条筐站直了身子,呼哧喘着粗气一边擦了擦脑门,此时天色又亮了些,马车也正好在经过食肆门前,所以蘼芜便正好瞧见了那伙计的脸,不由得惊讶的“啊”了一声。
丫鬟被她吵醒,立刻坐直身体急问怎么了,蘼芜赶紧遮掩下去,心却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转念一想,茱萸怎可能还活着,晋王是要当众处斩苏公子的,可见恨意之深,必要他死,想必是苏朝歌欲带茱萸越狱被狱卒乱箭所杀了,茱萸与他同在狱中,怎么可能会幸免,世上相像的人多,只是长得像吧!
蘼芜思量一番,想到苏朝歌之死,不由得又悲从心头起,只是看到宣府大门时,蘼芜脑海中立刻便出现了宣墨箴那冷冰冰的脸,生生打了个寒颤,缓缓心神,把刚才所想所思一并压下,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他好像不喜欢她这样悲悲戚戚的。
等蘼芜见到宣墨箴时,她已在房中等了半个时辰了,虽是自己的住处却仍旧觉得陌生,束手束脚的,宣墨箴进来时就见她拘谨的半边身子坐在椅子上,听到响声便腾的站起,力气过猛,带的椅子哗啦一声,宣墨箴不言语,直看得蘼芜不自在的开始绞帕子才不紧不慢告诉她,莲太妃殁了,她今日要随他一起去吊唁。
听到这个消息,蘼芜心里莫名其妙有了一丝轻松,然后又责怪自己太过无情无义,又生出一丝愧疚,宣墨箴见她表情变换,想到在刑场莲太妃对蘼芜指着鼻子骂的场景,大概猜出她为何有此转变,便连一眼都不想多看,转身便走。
姬元瓒暂住的驿馆十分冷清,就算莲太妃殁了,也不过是多了几个微官末职的来吊唁,院角树上的一窝乌鸦大概被吵到而不满,不时嘶哑着嘎嘎两声抗议。
蘼芜随宣墨箴进到院中,一眼瞧见廊下摆着的那具黑漆漆的棺木,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自神宫被毁,蘼芜虽也经历坎坷,却未见过死人,这棺木让她心颤,想到还要去见莲太妃遗容,蘼芜整个身体一寸寸开始僵硬。
“去吧,好歹,你们母女一场。”被老仆引着走到莲太妃卧房前,宣墨箴停下了脚步,淡淡对蘼芜说道。
房门开着,冬天里略惨淡的光照在地面上,青石地面大概是疏于打扫,乌突突的,现出了落魄,蘼芜咬牙进门,一扭头,看到姬元瓒正跪在床前的背影,蘼芜很想不管不顾扭头就跑,莲太妃,她恨她的呀。
“站住,无需到她面前来。”姬元瓒定住了蘼芜的脚步。
蘼芜站在那儿,局促不已。
“我……”
“她死了,到九泉之下自有她亲生的茱萸能见,你就别给她添堵,让她安安心心的上路吧,宣夫人,你可以回去了。”姬元瓒虽然生硬冷漠,但言语之中却有了不同往日的对母亲的维护。
“我没有害死茱萸!”蘼芜小声反驳一句,眼里又蓄满了眼泪。
“没有人说是你害死她。”姬元瓒站起身,扯扯袍子,转过身面对蘼芜,一夜之间,姬元瓒竟似老了许多,鬓角也有一丝斑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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