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是紧张,也是有些不敢领受,“夫人,爹,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了我大家这样忙前忙后的,我实在于心不忍,你们不要客气,我们随便吃些就好,我和你们一样,你们怎样过我就随你们怎样过。”
张魅自我感觉她说的这个话怎么那样假,她怀疑如果真的跟张介元一起生活,她是否能够和他们过到一块去。从小到现在独自生活这么多年,突然有家的感觉,而且还被奉为上宾一般,有一种从地狱荣升到天堂般的不真实感,怎么还是感觉自己只是个外人,还是那个孤孤单单的她,不能融入到自家人当中去。
张介元继续客气,“现如今不比从前,我已经不在朝为官,最好的时候过去了,却没有能让你享受到,哪怕只是一天,我这个当爹的已经十分抱歉,一餐好点的饭菜算什么,远远不足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你刚刚回家,第一顿饭应该好好款待你。”
“你能够不计前嫌,不计较我以前那么多年对你做过的那些错事,在我们张家有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不怕受连累,不计生死,救下我们全家人的性命,不贪图回报,更令我这个当爹的惭愧。”张介元是实实在在意识到他的失误,真心向张魅忏悔。
只可怜死去的张大夫人,她看不到今天这个感人的场面。但是,一个当爹的,张介元一再表示歉意,张魅岂能不知趣,亲娘在地下,也应当感到欣慰,自会冥目,“爹你不必自责,以前的种种,错也不全部在你,是我固执地非要投胎到我们家来,你疏远我有情可原。害你膈应我这么多年,要完全不与我见面才能心安些,也是我很对不起你。”
张魅能够这样说,张介元是动容的,他感慨,“你深明大义,不怪罪爹,我深感慰藉。你是我的好女儿,你来到我们家,我们就是有缘,以前的是是非非我们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都不要记在心上;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爹一定努力弥补爹过去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