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块吃。他自己则坐在玉寿殿正中的宝座上发呆,只语全无,有时候,竟然不知不觉还会掉下眼泪来,“玉儿啊,你好狠心,怎么舍得、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朕,连行都不辞,就走掉呢。”要是辞行,还能走得掉呀。
“皇上。”有侍卫进来禀报,“潘家人,潘辉、潘夫人、潘富求见皇上和贵妃娘娘。”潘辉一家人还不知道潘玉儿离宫出走的事,他们之所以连夜进宫,就萧宝卷下过旨,潘太妃死去,需要他们潘家人进宫来守孝与发丧。进宫,从仪秩上讲,他们当然得先见过皇帝与贵妃。
要见潘玉儿?萧宝卷上哪儿给潘家人弄去,他还想见呢,“他们这大晚上的怎么来了?捣什么乱?朕没空接见他们,打发他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皇上,潘家人主要是为潘太妃的丧事而来,他们需要在治丧期间一路守护呀。”经过萧宝卷和潘玉儿认可与安排,潘家人才好给潘太妃守丧呀。“既然是为太妃的丧事而来,就让他们直接到太妃宫去,不用来见朕,告诉他们,朕正忙着、烦着呢。”萧宝卷无心接见任何人。
偏偏有人要憷萧宝卷的眉头,就那样大摇大摆走进来,这个人不是别人,也不可能是别人,正是山阴公主。她听说到潘太妃的事,就连夜进宫,想责怪萧宝卷问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她,她自小把他们兄妹俩养大,可是他们恩同生母的至亲哪,这一死,哪里可以少得了她,她岂能不象个女儿一样,尽尽孝道,一路守护到葬入陵园墓地。
玉寿宫的气氛明显不对,沉闷、压抑、哀伤得人喘不过气来,外面的侍卫如是,萧宝卷自己更如是,山阴公主很容易就感觉得到,她原来指责的心思化为乌有,静悄悄走近他,“皇帝哥哥。”萧宝卷抬起头,看见是山阴公主,脸色也没有改观,神情、语气渺远,仿佛是对空气说话,或者更确切地讲,他自己就是空气,“你进宫来,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