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某一类对某一概念发生反应的神经元,其作用对象仅仅只是这个概念本身而不论形式。无论是一张照片,还是一张纸条,只要用以描述这一概念,概念神经元就会对此作出反应。这被认为是大脑识别的一项重要基础,通常而言识别类的大脑疾病都与概念神经元有着一定关联。当然,这部分的知识她实在不算熟悉。仅仅只是这些浅薄的了解,都还是因为这涉及到了信息的基本概念,即只有能够使不确定性减少的,才能够被称为信息。推广到人类大脑中,这一定义便是概念神经元在信息论上的基础表现形式。
然而这份肤浅的了解,对于解释现状可说毫无作用。如果说是识别障碍,却又为何能隔着身体看见被阻挡的东西?无论是否能够识别自身,至少光线是不可能径直穿过自己的身体。
原则上只有与光线有关的能力者才能够做到的事,如今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而且,竟然只有自己才能够发现。很显然,自己的视野限制了自己“看到”的东西。
那么问题就来了——
自己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穹乃……”
不自觉地,呼喊了好友的名字。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久到连自己都快要忘记具体的时间了,可自己在潜意识中似乎仍然习惯于在困惑的时候向好友求助。
本来一直走在前方的优雅的身影在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她带着一丝担忧的神情,走到春上的身边。
又是曾经非常,非常习惯,习惯到甚至可以在呼喊出声的那一瞬间,就完全能够料想到的举动。时间的线就像是并不存在,只是向着窗外望去,便能够看见那些本该只属于过去的街景。
然后,立刻就对自己的举动后悔了。
“怎么了?衿衣?”
好在,还有一个现成的理由可以选择。
“我们这究竟要去哪里?”
这个她在意,却又不知为何不想知道的矛盾的问题,此时被作为借口抛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穹乃浅浅地笑了起来。她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放在唇上,示意保持安静。然后将手掌展开,放在耳边。
这个示意所表达的信息非常明显。春上听从地闭上双眼,用耳朵来倾听。
就算是闭上眼睛,也无法屏蔽从视觉而来的信息,她依然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过,她依然通过集中注意力在单独感官上的方式,听见了那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是歌声……很好听的歌声。”
她率直回答道。
“虽然是一个巧合,不过毕竟是听到了。那么,至少应该去打个招呼。”
“是熟人吗?”
从穹乃的话中,春上听出了什么。
“应该算是。”穹乃背过双手,轻轻转了个圈。“严格来说,对我们而言是一位学姐。她是母亲大人的一位学生。”
“……”
拉起春上的手,她对着有些呆住了的好友语气柔软而亲和地说。
“其实,刚才我本就打算邀请你一起。衿衣,在我们分别的这段时间内我度过的岁月,我经历的故事,我的人际关系,等等等等,我想要你了解得更多。所以,作为开始,有许多这些年间结识的朋友想要介绍给你。”
听起来,好像是非常高兴一般。
春上动了动嘴唇,最终却连一个简单的音阶都没有发出来。
从刚才起就感觉到的矛盾,此时正在不容置疑地展现出来。
那些被隔离的时间,那些分别后只处于彼此自己的经历。
自己究竟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本是站在这名为自我的房间内,向外看着那似乎在回忆中而不曾变化过的过去的街景,却在自我渐渐单薄下去后,出现了裂缝。
说实话,很熟悉这种感觉——
那种在使用了那些晶体片之后,偶尔会出现的感觉。
“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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