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必然需要经历的过程。
半转过身体,抬眼望着从身后拥抱着自己的人,女子轻轻地笑了。她缓慢地摇了摇头,用一种追溯过去般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在群(Legion)中区分个体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不过如果想要让人理解,就需要从信息的‘云’中人为的去区分个体。可一旦真的这么做,或多或少的就是在给予其你自己的定义,而非其原本的含义了。简单来说,灵长不同于一些动物,生存所需要的技能并非与生俱来,因此父母——或者更正确地说,是母亲——是最早的导师。但母亲的‘教’是一种无关当事人主观意志的‘给予’,与这里的概念不同,那并不是‘群’(Legion)中的我。要解释这一不同,就需要从‘读’讲起。现在说起‘读’这个概念,一般都会认为是自己阅读去获取记录的知识。但在过去,‘读’并不是自己阅读,而是朗读给对方听。因为绝大多数的人其实都不识字。在当时,写一本‘书’并不是为了让别人阅读而去理解其中的知识,而是写给‘读’它的人看的。这不同于父母对于子女的教导,它取决于当事人自身的意志。只有当事人愿意听他人‘读’,愿意去理解所‘读’的内容中的含义,‘教导’的概念才能够成立。更有意思的是,这位教导者自身哪怕根本不理解书中的含义,也没有任何问题。因而向他人朗读这一书籍的人,本身或许反而与‘教导’这一概念无缘,甚至可以不处在同一个地点,不处在同一个时代。在这里,这位教导者仅仅只是一个信息的传递者。这便是‘它’的内涵所在,它承载的信息是超越时空的。亚伯拉罕三教中,‘它’虽然被人刻意忘却,可‘它’本应该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是因为,天启三教恰恰正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书籍宗教’。虽然在‘群’(Legion)中区分个体是无意义的行为,可如果非要问这一概念‘是谁’的话,我会这样回答——假如能够将世间散落的需要去‘读’的‘书本’汇聚成一片“云海”,你就能够一睹‘它’的真容。”
女子微笑着,就像是做了一个自然而然的停顿。
“那是‘Raziel’。哪怕仅仅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也依然是‘知识’的‘云海’。它是从承载着这片“云海”的媒体中获取信息的过程,是‘阅读’这一概念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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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朋友注视着自己的视线,春上轻轻点头,并报以些许的微笑。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端然正坐。那样子就算是最挑剔的礼仪老师也无法找出一丝一毫的瑕疵来。
虽然这种举动在好朋友面前多少有些太过正经,却很能够表现出自己的自信。
“…………?”
穹乃困惑地歪着头。衿衣突然表现得沉静而自信十足,甚至都到了让她都有些怀疑眼前的究竟是不是认识那么多年的好友的程度了。
虽然也不讨厌美琴和白井那种开朗而多少有些吵闹的外向性格,但如果让她纯粹以个人的喜好来选择的话,她确实更喜欢那种文静而坚强的人。很有趣的是,这两种性格特点,衿衣和绊理刚好各占其一。
在她为数不多的朋友里,大概也只有衿衣会给人以软弱的印象。哪怕是在分别的这些年里,这也让她隐隐约约地为自己的这位朋友担心。
按理来说,如果朋友克服了自己软弱的一面变得坚强起来,那她应该会感到非常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她现在会感到如此的不安呢?
在穹乃对春上的表现感到一丝不安的时候,春上也正在看着她。
穹乃和自己不同,绝对的不同。不论处于哪种状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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